李若竹拍了拍妻子的手,接話道:“是這樣的嬸子,我和慕雪成親多年,一直未能懷上孩子,聽母親說您醫術很是厲害,所以想請您幫我們瞧瞧。”
兩家如今已經是親家,吳玉蘭能幫定是盡力幫的。
聞言,拿出放在一旁的藥箱,放好脈枕。
“把手伸過來。”
李若竹率先將手伸過去,吳玉蘭挑了挑眉,心想李若竹倒是有幾分擔當,沒將不能生育之事盡數歸咎到慕如雪身上。
她仔細給李若竹把了一下脈,並未發現什麼大問題。
“嬸子,如何?可是我年紀稍大了,身體虧空的厲害?”
吳玉蘭對上李若竹的視線,發現他一直在暗示自己什麼,頓時心下了然。
李若竹怕是已經知曉,兩人不能生育的問題出在慕如雪身上,但他應是怕妻子自責,所以才想將責任攬過來。
這樣有擔當的男子,吳玉蘭怎能不如他的願呢?
“嗯,的確,你如今也將近三十,身體定是不如十七八歲的少年郎的,要孩子是艱難些。”
慕如雪輕咬著下唇,那被貝齒壓得泛白的唇角終於漸漸放鬆開來。
她抬眼看向吳玉蘭,聲音輕若蚊蠅:“嬸子,勞煩您也幫我瞧瞧。”
“快別這麼說。”
吳玉蘭溫聲應道,示意她伸出手腕,“都是自家人,談什麼勞煩。”
她說著,三指搭在慕如雪腕上,屏息凝神,細細分辨著那脈象下的細微變化。
指下脈息沉細而遲,如冬日落雪,綿軟無力,果然如她所料,是胞宮虛寒、氣血瘀滯之象。
接著,她又請慕如雪伸出舌苔。
那舌頭甫一露出,吳玉蘭的眉頭便微微蹙起——只見舌苔厚白膩滑,邊緣齒痕深重,宛如水浸過的竹蓆印子。
她心中有了定論,這才溫聲詢問:“如雪,嬸子冒昧問你一句,這些年你的葵水可還正常?日子可準時?”
慕如雪聞言,面上頓時飛起兩片紅雲,她微微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澀意。
“亂了許久了,每次來的量也極少,顏色還發暗。”
她頓了頓,終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吳玉蘭的手,指甲幾乎要陷進對方的皮肉裡。
“嬸子,可是……可是因為這個,我才一直懷不上孩子?”
她眉宇間愁緒凝結,眼中既有焦灼,又藏著一絲近乎絕望的期盼。
吳玉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是有些影響,但算不得主因。你這只是宮寒體虛,氣血執行不暢罷了。只要好好調理,自會水到渠成。”
“真的?”
慕如雪眸光驟然亮起,“嬸子,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能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