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丟的鞋!”
四皇子黑著臉,他玄色錦袍的下襬還沾著御花園的泥點子,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那隻罪魁禍首的皂靴被他拎在手裡,鞋底的泥已經幹了,此刻正隨著他手腕的力道晃悠,像是在嘲笑著什麼。
陳尚書看著四皇子手裡的鞋,只覺得好似在哪兒見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鞋子,“這不是我的鞋嗎?”
“怎麼到了四皇子您那兒去了......”
注意到四皇子眼底的陰鬱,陳尚書脖子一點點往回縮,尾音顫巍巍地飄在半空。
“敢拿鞋子砸本皇子,你還是頭一個!”
四皇子往前踏了一步,皂靴在他手中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陳尚書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磚地上官服鋪展開來,像只被拍扁的蛤蟆。
他雙手高舉過頭,那隻剩下的鞋還攥在手裡,此刻倒成了罪證似的燙手山芋。
“四皇子冤枉啊!這鞋子不是......”
“你敢說這鞋不是你的?”
四皇子冷嗤一聲,“呵”好似陳尚書多說一句,他便要他好看。
陳尚書額頭抵地,官帽歪斜,露出裡頭花白的鬢髮“是......是我的,這鞋是我的。可不是我扔的啊!”
陳尚書有苦說不出,要知道有這一齣,他就不脫這個鞋了。
“這鞋是你的就行!”四皇子衝著幾個手下揚了揚眉,“給我砸他!”
為首的侍衛一個激靈,率先彎腰去解靴帶。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效仿。片刻間,廊下便站了一排只著布襪的侍衛,手裡各拎著一隻或兩隻官靴、皂靴、快靴,臭烘烘的氣味在春日裡瀰漫開來。
第一隻鞋砸在陳尚書背上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隻、第三隻接踵而至,帶著風聲和腳臭味,劈頭蓋臉地落下來。
他抱頭鼠竄,“哎喲,哎喲!住手,住手啊!”
“四皇子,再怎麼說老臣也是朝廷命官,做錯事理應讓皇上來罰啊!”
四皇子一腳踹在陳尚書屁股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上頭繡著的蟠龍在日光下張牙舞爪。
他垂眸看著趴在地上哼哼的陳尚書,唇角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本皇子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即便是父皇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給我拿鞋底砸他!”
“啊!!”
......
“喲,這誰啊!怎麼整成這副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