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不在乎你同門們的死活。”在燭盞的映照下,謝明璣眼眸黑亮,湊近,“我真真好奇,這世上可否有你在意之人事物?”
自然是有的。
女子的身影霎時浮現在桑杳的腦海中,影影綽綽。
她的愣神清晰落在謝明璣眼中。
少年微微眯眼,狀似漫不經心試探:“是你的師姐?”
她與巫樂私交甚好一事在天絕宗不算秘密。
稍一打聽便可知。
桑杳冷聲:“與你何干?”
先前稍有軟化的態度一瞬間又迴歸原點,謝明璣有些抓狂。
他不是多執著的性子。
人生在世,所作所為都只為取樂。
在無趣的無情道修士這碰了壁,換一處便是,其餘的看似道貌岸然實則暗潮洶湧自詡正道的天絕宗弟子們也甚是好笑。
他大可作壁上觀,觀其刀劍相向。
可...
可......
腦海中如何都揮之不去的,是方才他提起桑杳的師姐時,對方那雙總是沉寂的杏眼中,一閃即過的鮮活。
彷彿窺見了她漠然外表下,輕易不顯出的柔軟。
有些...妒忌。
在決定接近桑杳之前,謝明璣花了許多的時間去了解她的過往。
於是,原本單薄的形象便在字字句句的堆砌下鮮活起來。
謝明璣從未有像如此一般,回顧過一個人的一生。
身臨其境似的,甚至偶爾,為她感到惋惜。
但現在,謝明璣有些後悔了。
這世上有些人,越是瞭解越是難以割捨,桑杳便是如此。
從其餘人口中拼湊出她在邁入無情道前純稚的真心後,他反而像是純粹的賭徒,迫不及待地飛蛾撲火妄圖在這追名逐利的世上得一知己。
腦海中思緒繁雜。
眼前黑子白子於棋盤上縱橫,二人連棋風都相似,輸贏不定。
再往前,是燃燒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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