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璣低垂著眼睫,輕咬唇,將本就紅潤的唇色壓得越發豔色。
他遲遲不落子,桑杳也有些犯困了,剛要起身收拾棋局,就聽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還缺師姐嗎?”
桑杳:“...?”
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人沉默的一段時間裡,腦子裡到底想了什麼東西,才會脫口而出這樣一句擬人的話。
“什麼意思?”
謝明璣抬眼,唇上沁著血,卻眉眼彎彎:“我也想被你在乎。”
“該怎麼做呢?”
“你們宗門還招人嗎?”
他輕輕攥住桑杳的袖子,望著她,黑眸中映著搖曳的燭火,照亮的卻是執拗。
桑杳從沒見過這種人。
伸手要把他的手拽掉,卻瞥見眸中水意,一時洩力,無奈出聲。
“宗門內又不以年紀論輩分,你要入門,頂多也只能做我師弟哈。”
師兄就別想了。
師姐更別想!
又怕明璣真到天絕宗來擾了她難得的清淨,桑杳急急補充:“況且,隊伍中其他人不正是我的同門嗎?你瞧我對他們有何特殊嗎?”
“那她有何不同?”
桑杳語塞。
朝夕相處下來的情誼又如何是能輕易概括的?
只能道:“我把她視作朋友,亦是親人。”
友情、親情?
這二者真論起來,謝明璣都並不熟悉。
但他隱隱明白了。
她所修的無情道並非摒棄七情六慾,只是......內斂了許多,並不輕易示於人前。
正如藏於重重匣中的寶珠。
但即使是於匣縫中透出的一絲光芒,都足以令人趨之若鶩。
少年望著她,眼眸如春雨濛濛。
“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