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聯邦派的徐圩來看沈緹,所以幾乎這幾天沈緹醒來他都在。徐圩的陪伴倒是真讓她久違地感到了朋友二字帶來的溫暖。
其實在此之前,兩人線下就見過一次。但只要是沈緹的任務,他都是沈緹的‘指揮官’。
雖說他風趣又幽默,但嚴格從某些方面來講,徐圩可以算是她的老師。
但現在沈緹更願意把他當做朋友。
沈緹今天要進休眠艙,只有進了休眠艙,才能做到真正無意識的忘。
很多事沈緹不刻意去記,那麼忘掉是非常輕易的。
其實哪怕是她刻意去記的事,也會在不經意之間忘了,她只能感受著記憶留下的空缺。
休眠艙能讓她深度休眠,遺忘的過程似乎就沒有那麼難了。
阿爾諾特敲門進來。
滿室素白,唯一鮮豔的色彩也直愣愣看向他,女人穿著青瓷色的真絲襯衫,顏色清冷,像雨後天際的一抹孤光。
阿爾諾特走向沈緹,細聲詢問。
“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女人面色平靜,毫無異常。
她只是細細看了阿爾諾特一會,他似乎是趕著來的,衣服亂了。隨後她又移開了目光,輕輕反問。
“殿下要我說什麼?還要讓我說出那句不怪你嗎?”
阿爾諾特臉色剎那就白了,頗為難堪。
他勉強張嘴吐出幾個字。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
沈緹本想揭過,她總覺得在失憶前談論這些都太沒有必要了。
“我對牛奶過敏。”
那天醫護人員給她了一杯牛奶,聯邦有著她的身體健康報告,知道她牛奶過敏,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她沒指明,之後的每天還依舊有牛奶。按理來講,她的吃喝都應該經過聯邦的排查才對。
所以外面那些不是聯邦的人。
後來徐圩代表聯邦來了,那些人又通通不見,他回去復職的那天,他前腳剛走,後腳病房外就增添了人手。
頗有看守她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