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原本就纏滿繃帶的雙手,此刻皮開肉綻,指關節處磨得全是血痕,連指甲縫裡都滲著細密的血珠。
但他整個人像渾然不知疼痛,右手託著一隻圓滾滾的黑色厚皮橡膠水球,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
“還沒完……還沒完呢!”
鳴人咬著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一股查克拉順著他的掌心瘋狂湧出,在橡膠球內部激起劇烈的高速旋轉。
原本光滑的球體表面迅速凸起一個個扭曲的鼓包,變形得不成樣子,眼看著就要被內部的氣流撕碎。
然而下一刻,因為查克拉輸送的細微失衡,球體內的旋轉軌跡驟然崩斷。
“啪!”
高密度的反衝力猛地炸開。
鳴人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反震的力量掀翻出去,在泥地裡連續打了兩個滾,狼狽地撞在後面的樹幹上,原本就破爛不堪的手套徹底崩碎。
“可惡啊!又失敗了!”
鳴人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往下落。
他捂著紅腫發燙的手掌,疼得齜牙咧嘴,眼眶裡憋著一股倔強的火氣。
“旋轉的速度是夠了,但最後一步的壓縮總是抓不住平衡,到底該怎麼做啊,好色仙人那個笨蛋,只說了原理就跑去喝酒,真是靠不住的老頭子!”
鳴人抓了抓亂糟糟的金髮,沮喪地往地上一坐,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調侃:
“你這哪是在練忍術,分明是拿自己的手腕當炮灰。”
鳴人渾身汗毛倒豎,神經瞬間繃緊。
“誰?!”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腰的忍具包,動作敏捷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極其標準的防禦體態。
月光穿透樹梢的縫隙灑下來,映亮了靠在旁邊粗壯樹幹上的高大身軀。
黑髮,輪廓分明而硬朗的英挺面孔,衣襬垂至小腿的黑色長風衣,還有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的懶散笑臉。
鳴人握著苦無的手僵在半空,雙眼一點點瞪大,臉上戒備的神色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雷恩大哥?!”
鳴人把手裡的苦無隨手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仰著腦袋死死盯著雷恩的臉,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哇,真的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雷恩靠在樹皮上,垂下眼簾打量著眼前這個黑乎乎、滿身泥漿的少年。
“怎麼,短冊街是你家開的,只准你在這大半夜炸氣球,不準老子來散步?”雷恩從兜裡掏出手,曲起手指,在鳴人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記。
“哎喲!”鳴人捂著腦門痛呼一聲,眼角的鬱悶卻徹底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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