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菡，我才是你哥哥！”
“你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爭執，你覺得我蠻不講理是不是？!你覺得我在欺負你的好弟弟是不是？!”
“你以前從來不會為了別人跟我頂嘴。以前你眼裡只有我，現在你為了他們——為了那些賤人，一次又一次地擋在我面前!”
“你覺得我殘忍，覺得我不近人情——可我只是想護著你。這個世上只有我不會害你!只有我是真心實意地對你好!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溫清菡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哥哥，我沒有不明白。”
“你對我好，我都記在心裡。可他不是賤人——他叫江霽川。”
“他是我弟弟，在太虛宗，我們兩個相依為命。”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離開哥哥，可我也不能看著你打他。”
江霽川從溫清菡身後緩緩站起來，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越過她的肩頭看了溫瑾言一眼。
那一眼極冷，像是在看一道遲早要跨過去的門檻，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然後他垂下眼簾，將那些翻湧的恨意和殺意全部壓回骨頭縫裡——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打不過溫瑾言，但他等得起。
少年伸出手拉了拉溫清菡的袖口，聲音沙啞而安靜，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模樣：“姐姐，別為了我和哥哥吵架。我走就是了。”
說完便轉過身，瘦高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往密林深處走去，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回頭。
溫瑾言咬牙切齒，靈力在掌中一點點凝成一道冷冽的刃光。
溫清菡見他動了殺心，整個人擋在那道刃光前，第一次有了狠意：“我說過了，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刃光在她身前半寸處硬生生停住，靈力反噬讓溫瑾言的虎口震得發麻。
他看著妹妹——那雙從來只會對他笑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怒意和失望。
男人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你為了他跟我動手？”
溫瑾言聲音沙啞而不可置信，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眼眶卻比她紅得更快：“你為了他——溫清菡，你為了他擋在我面前！”
“你居然為了他對我生氣——你從來沒有對我生過氣，你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護著他？他才認識你多久？我在你心裡又有多久？”
“他算什麼東西？他們算什麼東西？一個接一個，你心裡的人越來越多，我能排在哪裡？”
“你心裡為什麼要有那麼多人？孟筱、殷燭、月眷儀、謝蘊之、亓宥、顧錦朝——還有一個符彥卿！”
“他們憑什麼？他們為你做過什麼？他們不過是給你一點小恩小惠，你就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放在心上。”
“我呢？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為什麼要把我和那些賤人放在一起？”
“你為什麼要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我是你哥哥！他們憑什麼跟我相提並論！”
“從小到大我只有你啊……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可你心裡裝了那麼多人，我只能佔一個小角落是不是？你存心要羞辱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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