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山路兩側的竹林被晚風吹得簌簌作響。
符彥卿提著戒尺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能讓身後的人跟上。
溫清菡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左側,懷裡抱著春喧劍,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回味今晚的排骨。
路過漱玉峰山腳下時,她下意識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顧錦朝的洞府隱在沉沉的夜色裡,沒有燭火,沒有劍光,連院門口那幾盞月光石都滅得乾乾淨淨。
整座漱玉峰黑黢黢的,像是沉進了一潭深水裡。少女腳步慢了下來,抱著春喧劍的手微微收緊,沒有說話。
“那條路已經被雜物房拆了。”
符彥卿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座暗沉沉的峰頭,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希望他早日出關。”
溫清菡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點了點頭:“弟子希望他修成大道,當神仙。”
她的語氣很認真,沒有猶豫,也沒有感傷,像是在說一個天經地義的願望,“他會很厲害的,到時候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厲害。”
“他若得證大道,便不會娶你。你甘願?”符彥卿聲音從她身側傳來,聽不出情緒。
“當然啊。”
“你不喜歡他?”
溫清菡歪了歪頭,想了片刻,然後坦蕩蕩地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起來:“喜歡呀。”
符彥卿心裡一沉。
“弟子喜歡顧錦朝,他給弟子鋪路送劍;弟子也喜歡哥哥,哥哥從小護著弟子;弟子也喜歡孟孟,孟孟給弟子蜜餞吃;弟子也喜歡謝師兄,謝師兄教弟子配藥;弟子也喜歡亓公子,亓公子在坊市給弟子買了好多東西;弟子也喜歡大人你——大人對弟子很好,弟子都記在心裡。誰對弟子好,弟子都喜歡。”
“咚”的一聲,戒尺輕輕敲在她頭頂。
“笨。”
符彥卿收回戒尺,語氣冷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腳步不經意地加快了半分。溫清菡揉了揉腦袋,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
樹林深處傳來的動靜比夜風更輕,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又像是壓抑著的喘息。
男人腳步一頓,伸手將溫清菡往身後一護,示意她不要出聲。
溫清菡沒剎住腳,一頭撞上他的後背,剛要開口問他怎麼了,便被他捂住了嘴。
符彥卿帶著她蹲下身,隱在一叢鳳尾竹後,神識無聲地掃過前方那片暗林。
他本以為是什麼妖獸或者埋伏——畢竟裴錚的事才過去不久,太虛宗的守山大陣也並非萬無一失。
結果神識傳回來的畫面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妖獸,是兩個外門弟子。一男一女,女修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狂徒的腰帶上。
真是好大一張床。
“嗯啊……死鬼……那麼急幹什麼……”
”……我疼疼你……姐師好“
。片一了紅度速的見可眼以卻耳,上菡清溫在捂還指手卿彥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