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小徑盡頭，溫清菡低頭看著懷裡那捧花花綠綠的符紙，杏眼亮晶晶的，一張一張翻看完畢，開開心心地往儲物袋裡塞。
顧錦朝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把那張“姻緣符”端端正正地放進儲物袋最裡層，又看著“桃花符”被她夾進了符紙堆中間，最後那張“求子符”也被她仔仔細細地疊好塞了進去，甚至還拍了拍儲物袋口，像是在確認它們都放穩妥了。
求夫君，她的夫君是誰？求桃花，她想招誰？求孩子，她要給誰生孩子？
顧錦朝想起她那個情投意合的“心上人”，自己還因為他被扇了一巴掌。
……
算了，她喜不喜歡別人，與他何干，反正自己保護她只是因為承諾和責任，不是因為感情。
下一瞬，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你那個‘心上人’呢？”
“你們不是情投意合嗎？他怎麼還不來找你？”
“他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宗門的弟子，修的什麼道？”
“你們情投意合，他怎麼忍心把你一個人丟在宗門裡不聞不問？”
“還是說……”
顧錦朝俯身看著她的眼睛，不許她躲避：“你根本沒有心上人，是編出來騙我的。”
溫清菡被他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整個人都懵了，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好幾次都沒發出聲音來。
本來就是她編的，那個所謂的“心上人”壓根不存在，是她為了讓顧錦朝死心才臨時胡謅的，誰知道他記到現在。
她正絞盡腦汁想怎麼把話圓過去，忽然靈機一動，猛地抬手指向他身後，杏眼瞪得老大，聲音又急又脆：“狐妖——！”
顧錦朝轉過身去，身後是空蕩蕩的山道和幾叢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灌木，連根狐狸毛都沒有。
他再轉回頭時，溫清菡已經把春喧劍抱在懷裡，挺直了腰板，一臉正氣：
“師兄，我們還是快些去捉妖吧，省得那狐妖再危害蒼生。”
顧錦朝冷哼了一聲，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手腕上那條粉色髮帶被山風吹得輕輕飄動。
溫清菡抱著春喧劍跟在他身側：“師兄，我是認真的！我要變強。”
“嗯。”
這倒是正經事，她太弱了，上次被元宥拽一下都能踉蹌，確實該好好修煉。
“我覺得……我想學別的。”
顧錦朝停下腳步。
溫清趁機菡加快步子繞到他面前，一邊倒退著走一邊仰著臉看他，“弟子學什麼都慢，符師兄敲了我好幾次戒尺，歸雲十三劍的第五式到現在都練不好。我好像不太適合劍修。”
“那你想學什麼。”
“嗯……體修?”
“空有體格，練到元嬰也不過是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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