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密林深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夾雜著靈力爆裂的脆響和樹枝被折斷的噼啪聲。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堵左邊——左邊！”
“這天香蝶修為不高，困住她！”
溫清菡渾身一震，攥著顧錦朝的手猛地收緊。
顧錦朝將她往身後一帶，壓低身形撥開灌木叢，前方是一片被靈力炸得焦黑的林間空地，數百個散修像蝗蟲一樣密密麻麻地擠在那裡。
他們衣衫襤褸、面目猙獰，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同一種瘋狂的貪慾。
人群中央，一隻雌天香蝶被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鏈穿透了琵琶骨，釘在空地中央一棵枯死的古松上。
天香蝶化形後都很美，眼前人衣裙碎裂了大半，裸露的肩頭和小腿上全是血淋淋的傷口，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裡翻湧著恐懼和絕望。
“求求你們……我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一個領頭模樣、臉上帶著刀疤的散修排開眾人走上前去，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陶罐，罐口朝下，一股散發著惡臭的濃稠液體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她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女子臉上嬌嫩的肌膚迅速變黑、潰爛，白煙騰起，五官在劇毒的腐蝕下扭曲變形，頃刻間便已面目全非。
“都他媽給老子看清楚了！”那刀疤散修拎著空罐子衝身後幾百號人吼道，聲音嘶啞而瘋狂，“現在誰也不用惦記這張臉了！”
“這是天香蝶！幾百年難遇的天香蝶！她不是人，沒了這張臉，她就是一味藥！”
旁邊幾個散修訕訕地笑，有人小聲嘟囔了句“可惜了那張臉”，但沒有人上前阻止。
溫清菡藏在灌木叢後面，手指死死摳進泥裡，渾身從指尖到脊背都在發冷，冷得像是被人浸進了冰窖裡。
顧錦朝感覺到她的顫抖，手臂無聲地橫過來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側攏了攏。
就在這時，數道凌厲的靈壓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來。
“不好，世家來了，快搶！”
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數百個散修頓時像炸了窩的馬蜂一樣，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法器朝那隻被鎖在樹上的天香蝶湧去。
但已經遲了。
裴家的黑衣影衛最先落地，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封住了空地的所有出口。
符家獵隊緊隨其後，符彥卿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掃過那隻滿臉是血的天香蝶，目光在確認她不是溫清菡後便恢復了冷淡，那雙眼眸中沒有半分波瀾。
沈雪晴帶著陣修堵住了北面，亓家的獵隊從西面包抄過來。
“散修也敢動世家盯上的東西？”亓家獵隊裡有人冷笑了一聲，語氣輕蔑得像在看一群搶食的野狗，“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憑什麼世家吃肉我們喝湯！”
那滿臉橫肉的散修拎著那隻奄奄一息的天香蝶不肯鬆手，梗著脖子衝世家獵隊吼，“是我們先抓到的！按規矩獵物歸先手！你們世家也不能壞了山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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