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妻子,她理所應當陪著夫君,可是朝歌有她年邁的父母。
她不可能拋下一切,隨著一個男人奔赴他虛無縹緲的前程。
姜家的燭火燃了一夜,夫妻倆靜靜地相對而坐。
姜子牙心想,我是為大業下山,娶妻非我願,必不可能為她放棄重任。
馬玲瓏心想,原是為找個值得相伴一生的夫君,隨我送父母終老,可如今不得不分離。
他一去不知何時歸,不若和離吧,與其帶著痛苦的等待,我不如做回我的馬小姐,他做他的姜道人。
馬小姐性格向來剛烈,想到便去做,她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拋棄自己父母的,她絕不會隨他而去。
一邊是新婚的夫婿,一邊是年邁的父母,馬玲瓏向姜子牙提出和離。
子牙震驚抬頭,他只當妻子責怪他剛新婚便要離家,怎知妻子竟提出了和離?
“娘子何至於此!尚確有重任在身,天命所歸,不得不去西岐!”
“對啊,你去你的西岐,我守我的朝歌,做回馬小姐陪著父母終老。”
“娘子,我們帶著岳父、岳母一起走……”姜子牙初還央求妻子帶著岳父岳母一起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竟是住了嘴。
他已決定去渭水結廬而居,營造自己世外高人形象,清貧度日。
妻子一家出身富貴,不該和他一起去受苦。
玲瓏見他竟不再挽留,內心鈍痛,眼角含淚,囑咐他,“那夫君便立下和離書吧。”
姜子牙低頭不語,更不願抬筆。
直到洛黎清晨來尋他們,才打破了夫妻二人間的寂靜。
玲瓏匆忙擦乾眼淚,出門相迎。
“阿黎來了,稍坐,我去準備朝食。”
洛黎眼睛左瞄瞄、右瞟瞟,這空氣不正常啊?
沒理會垂頭喪氣的姜先生,追上自己師孃的腳步,“師孃,我來,我跟你一起準備。”
爐火燃燒,鍋間粥水蒸騰,水霧繚繞。
洛黎湊近師孃,貼著她臉觀察,“師孃你哭了啊?一夜未睡?”
洛黎握住玲瓏的手,那手柔嫩細滑,是不通俗物的手,“是因為老師嗎?”
玲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新生的繭子,她縱然嬌慣,但也做不出幹躺著看姜子牙把家中俗物全做了,便跟在他後面一點點學習。
姜子牙的確很好,玲瓏婚前五指不沾陽春水,婚後依舊,是她自己想要和他分擔。
夫妻本為比翼鳥,合該相扶相伴,相守一生。
可是此時他要離開,她卻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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