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黃員外抱著美妾睡的正熟,突然被“滴答——滴答——”的聲音吵醒,耳邊更是有著陣陣涼風吹來。
他煩躁的睜開眼,只見他臉上方懸著一張雙目圓睜,眼角、鼻翼,嘴巴都有血絲滲出的慘白麵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殺豬似的尖叫穿過黃府上空。
尖叫聲戛然而止,很明顯是被嚇暈了過去,小妾被自己老爺吵醒後,看到眼前一幕也跟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竟是連尖叫都沒出一聲。
下人們被驚醒,紛紛連滾帶爬的跑向主院,近些的內侍急切的敲著主人的房門。
“員外,員外,您還好嗎?”
“起開!”晚到一步的力士,推開內侍,直接踹開了黃員外房門。
只見屋內大窗開著,一位通身白衣,披頭散髮、七竅流血的女子,站在自己主人床前,她腳下是一大攤水跡,她的頭髮現在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匯成一道水流逐漸往門口流來。
力士、內侍們下意識避開水流,顫聲問道:“你……您是誰,不要……不要傷……傷我們員外……”
“我——是誰——?我——是——你們——今天傍晚——剛剛——送到——河伯府中——的新娘——啊——”來人(或鬼?)
一字一頓的說著,到最後聲音淒厲,尖嘯起來,“啊啊啊啊——”
她轉身做出往前撲的姿勢,嚇得門口這群人連滾帶爬跑出臥房。
站在門口顫顫巍巍的拿著刀劍遙遙的指著女鬼。
女鬼繼續悽聲叫道:“我死的好慘啊,那河伯早有正妻,心底仁慈、感情專一,從沒想過納妾娶妻,更是從來沒有說過要發怒水淹農田。”
“那些嫁給他的女孩,紛紛淹死在河中,他從來沒見到過。因我有些道行,死後得以入水見到河伯,他才知曉此事。一眾鄉紳以他名義,幾次三番借送嫁新娘大肆斂財。他大發雷霆揚言要讓這些以他名義騙錢的賊子,暴斃而亡。”
“我和他說,此人我要親自解決!我怨哪——怨啊!”
洛黎揚起水袖撲向黃員外,層層水袖敷在了他的臉上,掩蓋住口鼻。
黃員外因呼吸不暢,本能地醒來,感受到自己鼻子上的障礙,雙腿蹬床,雙手想要扒開口鼻處的力道,卻只摸到洛黎溼滑的衣物,撼動不了洛黎經常引弓搭箭的手。
沒錯,正是前來裝神弄鬼,奪走黃員外狗命的洛黎。
“快去救員外!”對報酬的嚮往,對主子提供的優渥生活的嚮往,身後的僕從紛紛拿著刀劍向洛黎砍來。
“嘭——嚓——”
刀劍看在洛黎背上,竟發出金石之聲。
“嘩啦——”又是一聲脆響,是所有人刀劍斷裂的聲音,他們眼中的女鬼竟是毫髮無損。
他們看著刀劍斷裂出,終於嚇破了膽,尖叫出聲,互相推搡,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要從門口擠出去。
而此時,洛黎手掌中的黃員外,停止了掙扎。洛黎趁著四下無人,又捂了幾分鐘。直到最後試探著他的頸部和胸部,不見震動,才放下心來。
機會只有一次,一擊必須成功。
窗戶下,傳來楊戩詢問的聲音,“黎妹,好了嗎?”
“嗯,我們快走吧!還得趕下一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