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二人這兩天向婆婆打聽清楚了所有人,組織斂財的幾個鄉紳一個都逃不掉。
今天從院子裡出發前,洛黎把這幾天想到的辦法向楊戩托盤而出,確認好自己替嫁,再有他接應,來黃府裝神弄鬼,以惡鬼索命帶走他。
希望以此嚇唬住那些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惡人,震懾住所有以神之名坑蒙拐騙的人!
楊戩和楊嬋聽到她要作為新娘下河,竟一起表示不同意。
洛黎把自己的裝備展示給二人看,並以幾人從小一起長大,在灌江口練出的水性說服了他們。
見洛黎執意如此,她的計策也有操作成功的可能性,便答應了洛黎。
但有一樣,洛黎說服了哥哥沒能說服妹妹,楊嬋脫下了她不曾離身的羽衣,給洛黎披上了。
小小的女孩,摟住洛黎,埋在她的懷裡,甕聲甕氣的說道:“姐姐一定要回來,一直以來都是你保護我,我的羽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現在讓我也保護保護姐姐吧。”
“三妹,這是你母親送給你的,我們此去不方便帶你,你一個人在村裡危險——”洛黎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嬋打斷,“我會乖乖的聽話,躲在婆婆家中不出去!一旦有任何形式不對,我就騎上小紅去江邊找你們!你們放心去吧!去為那些姐姐報仇。”
楊嬋臉埋在洛黎懷裡,藉著洛黎的衣襟隱藏自己的眼淚。
沒給洛黎太多的回憶時間,很快就到了下一個王員外家門口。這次二人沒有在撞鬼闖入,在黃員外家洛黎就換上了楊戩準備的夜行衣。此時二人決定潛入暗殺,“以神之名”,讓他暴斃。
悄悄的潛入王員外床頭後,洛黎想要如法炮製,悶死王員外。只見楊戩直接上手,轉動王員外的脖頸,只聽一聲輕輕的“咔嚓”脆響,王員外就被楊戩扭斷了頸骨,很快鮮血從他眼睛、鼻翼、嘴角滲了出來。
洛黎扭頭看了楊戩一眼,眼睛有些溼潤,抓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你看出來了啊,我還以為我隱藏的很好。不用擔心我,殺人心裡不好受,但是想到這是個罪大惡極之人,我就又可以了。”
楊戩攥緊洛黎的手,牽著她撤出王府,快出門了才說了句,“嗯,不難受就好。”
事情解決的很快,後面幾家楊戩都沒讓洛黎動手,直接扭斷他們脖子,七竅流血的狀態比悶死更像報應。
待所有罪孽深重的人都解決之後,洛黎又開始了最後一項表演。
幾個村子巡演!
她又穿上了大紅嫁衣,披著頭髮,在附近各個村落快速遊走,在村道上不停地呼喊:“爹、娘,我是秀秀,我要走了,河伯大人發怒殺了幾家員外。我解脫了,要去投胎了。河伯大人說神仙只會為人民服務,不會要人民錢財,只會護佑人民。”
“舅舅,我是招娣,我要去投胎了。河伯大人說,凡是以神仙名義要供奉的,都是惡人,可以將其亂棍打死。”
“爹啊~我是雲丫頭,我現在很快樂,閻王大人說我下輩子能做個官家小姐,水生哥會投胎做個將軍,我下輩子要嫁給他了。”
“哥哥,杏兒放心不下你們,你要好好照顧爹孃。河伯大人說,神仙都會護佑人民,如果人民向神仙所求,神仙無法實現,別猶豫,砸了他的廟,神仙就會好好幹活了!”
楊戩聽到這,不由得蹙起眉峰,拉住了洛黎的手,悄悄的湊到她耳邊說,“這樣說好嗎?萬一神仙真發怒,治他們罪怎麼辦?”
洛黎聽到楊戩的提醒,又想起《西遊記》裡玉帝因為鳳仙郡打翻貢品,旱了三年。完了,忘了這世界真有神仙,而且大都小心眼。
“哥啊,我剛才說錯了,神仙的廟不能砸,就算你真想砸,也別自己去砸哈,有一群和你志同道合充滿氣憤的人了,再一起去砸哈!”洛黎還是心不死,忍不住交待了一句,不指望改變他們對神的迷信,但希望至少增添他些“人定勝天”的勇氣。
洛黎就這樣喊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他們回到婆婆家,安全接到楊嬋,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管此地,明日會不會一片縞素;不管那些失了女兒的家庭是喜是悲;不管那些村民如何議論,報應不爽,並暗自擔心。
總之,二人離開了這個為了縹緲的神仙發怒而葬送無辜少女性命,人皆有罪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