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的悄無聲息,沒人知曉昨日的新娘竟然在幾個村子裡忙活了一整夜,包括婆婆,也只知道楊戩在黎明時平安回來了,帶走了楊嬋。
現在一行人正在快馬加鞭趕往府城的路上。
之前婆婆有介紹說巫婆是媧皇宮的巫祝,回鄉養老。本來洛黎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看到那老巫婆的身體硬朗程度,再結合這個封神榜世界。
洛黎打算去媧皇宮,請罪也好,稟明情況也好,這件事的結果一定不能以神仙報復村民而結尾。不能因為二人莽撞的一次相助,讓不知情的村落陷入慘境。
“如果媧皇宮的巫祝和三清觀一樣,對我們充滿惡意怎麼辦?”楊戩對於此次入府城拜見女媧娘娘有些顧慮。
“那我們就避開巫祝,只像普通人一般,進殿拜見就好,把一切情況上香向女媧娘娘說明。”洛黎望著前方即將噴薄而出的太陽,等黎明的黑暗過去,今日會是一個美好的晴天。
“那可是女媧娘娘,是創造我們的母神。”漫天神佛中,人們對女媧的情愫是最特別的,那是母親。
“我相信,即使所有神仙都拋棄了人類,女媧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她即使知道自己宮內巫祝,在凡間作亂,被我們所殺,她一定也不會生氣的。”
“最主要是,我擔心那巫婆不是一個人作亂,還有媧皇宮其他的人,在其他地方坑蒙拐騙,甚至廟觀裡都有人在矇蔽天機。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女媧娘娘打個盹,下界都過去大半年了。”
聽到此處,楊戩也不再阻攔洛黎,在一些事上洛黎總有些自己的主見與堅持。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小紅馬上跟著他們疾馳的楊嬋,確認好羽衣此刻正好好的穿在她身上,黎明冒出尖頭的太陽,柔柔的散發著自己的光亮,那陽光透過羽衣薄紗,印出一團光暈,把楊嬋安穩的護在中心。
三人策馬疾馳在官道上,將要日中之時,三人成功抵達府城。有過上次經驗的他們,輕車熟路的排好隊進城,直接奔著城中心而去。
城池中央,媧皇宮飛簷層疊,古樸的青瓦屋簷下懸掛著一串青銅鈴,清風拂過,銅鈴自鳴,繞殿不絕。“叮鈴”的脆響聲,平撫著行人焦躁的心緒。
洛黎抬眼望去,媧皇宮院有一巨型青銅寶鼎香菸繚。百姓來往祈願,人流不息,喧囂卻不失莊肅。
洛黎等人在廟前買了香火,進入正殿。九丈青石雕像端立中央,一手半舉,掌心擎補天彩石;一手前伸,掌心微微朝下,若撫蒼生。
殿中數蒲團,有香客俯首朝拜,香火騰昇繚繞,襯得石像宛若也有了神性。
洛黎等人神情肅穆,藉著長明油燈點燃清香,躬身準備叩拜。
突然間,院內的銅鈴聲停了下來,喧囂的人聲聽不見了,煙霧也停止了流動,側方正在閉眼叩拜的香客停在了躬身一半的姿勢。
洛黎三人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時間停止了流動,面前巍峨的女媧像,泛出金光。
雕像竟化作一位面容方正肅穆,高髻無華,一襲白衣刻滿星辰雲紋,氣勢雄渾、不見柔美的女子。
洛黎看著金光褪去後出現的女媧娘娘,嘴唇輕張,面色震動,沒有人會懷疑眼前的人不是人類之母。
她的眼神是那樣柔和,那樣慈祥,那是任何神、妖都偽裝不了的氣質——母性。
看著那雙眼睛,每個人類都會下意識生出孺慕之情,想要投入母親的懷抱之中。
楊嬋年幼,雲華仙子被天庭突然押走之後,楊嬋已與母親分離近百日,如今受到女媧母性的感染,忍不住拽著哥哥衣袖放聲大哭,高喊孃親。
她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娘,可是她好想孃親啊,好想好想。
楊戩內心也被悲傷浸漫,撫著妹妹髮髻,但卻沒有開口勸慰。妹妹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這麼多天,小小的孩童,從沒有在哥哥面前露出思念,更沒有哭著喊著要孃親過。
洛黎看著這對兄妹,眼睛也有些溼潤,但是現在還有事要做,便提起精神向女媧娘娘就她和楊戩昨日的行為告罪,說完便想向女媧叩拜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