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女媧衣袖輕拂,一陣輕風托起了洛黎下拜的雙腿。
楊戩更是在這陣輕風中雙目震顫,他前幾日與天蓬帶隊下界的天兵交手後,一直在抽痛的額角,現下已全部大好。
“事情原委我已知曉,你們何錯之有?”女媧聲音渾厚,在這大殿中傳來回響,“不僅無錯,我還要感謝你們,處置了借媧皇名義行不軌之事的惡徒。”
“我此行下界,一樁是為感謝你們除惡,規範信徒,二樁則是在你們進殿時感應到你們與我有緣。”
女媧放柔聲音對楊嬋問道:“楊嬋,願不願意隨我去雲臺山紫虛洞,修習先天道法。”
楊戩霍然抬頭,“娘娘,舍妹——”
楊戩話沒說完,楊嬋急切出聲打斷了他,“我願意,娘娘。我願意同你去修行。”
“三妹,你還年幼,一人前去,我怎能放心?”楊戩蹲下身子,平視著妹妹。
楊嬋直視著哥哥的雙眼,擲地有聲,“哥哥,我也想學成法術,救出孃親,拯救娘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她抬起頭看了看洛黎,又繼續平視蹲著的哥哥,“更何況,這一路你們護著我太辛苦了,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一個和你們並肩作戰的人。”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楊嬋和哥哥剖析內心後,便對著女媧娘娘鄭重叩拜。
女媧露出慈祥的微笑,輕風拂過楊嬋,風過處楊嬋的衣服隨之飄動,竟是被娘娘托起至空中。
“師父等等!”楊嬋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羽衣,“姐姐,我現在要隨師父進山修行,有師父護著我,這件羽衣你帶著比我有用!”
“我不要,我不想再強調那是你母親的拳拳愛子之心!你要珍惜,不得隨意轉贈他人!”洛黎見楊嬋再次脫下羽衣,佯裝生氣,拉下臉斥責著楊嬋。
“可是……你不是他人!你是黎姐姐!是我哥哥最重要的人!”楊嬋面對洛黎的強勢拒絕和誤解,面色委屈,但仍然堅定聲音站在上方大喊。
“你不要扔下來,我不會拿的。還有小紅馬你也帶走,你獨自一人隨娘娘修行,小紅陪著你還能做個玩伴,有什麼話都可以和小紅說!”
“最後,姐姐再告誡你一句話,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是個有用的人——你的存在就非常有意義!”
洛黎初始還能維持姐姐的威嚴,平靜地教她道理,到最後忍不住聲音哽咽:“楊嬋,你對我而言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嗚嗚~”
女媧娘娘包容的看著他們兄妹情深、依依惜別,對他們無理的帶這帶那的絮叨通通應允,甚至再次托起紅馬至她們身邊。
最後只能無奈笑著出聲打斷他們:“她只是去雲臺山學藝,不是一去不回,你若想他,平時青鳥、白鶴更是可以幫著送信。”
“至於楊戩,你的機緣自有定數,須得你自己去探尋。你妹妹我就先帶走了,待你學成飛天遁地之後,自可以來雲臺山找她。”
話音未落便金光大綻,女媧和楊嬋的身影消融在金光中。
鼎沸的人聲瞬間回籠,身側的香客繼續往下跪拜,一頭撞在了楊戩後背,楊戩紋絲不動,那人卻被自己的反作用力一下子彈開。
只見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氣得伸手指著楊戩點啊點啊,嘴唇動了幾次,都沒能喊聲音出來,很明顯是在女媧娘娘面前忍住了對這個傻子家人的問候。
香客深呼吸後,剋制地說道:“你這人怎麼在神像面前還偷奸耍滑搶位置啊!真不講究!女媧娘娘絕不會保佑你這種人!”
這是人在神像面前能講出的最狠、最有殺傷力,但是最貼切的狠話了!
洛黎看著楊戩就著蹲姿往後轉身扶人起來,邊扶邊道歉的侷促樣子,不由得忍俊不禁,眼淚還未乾又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