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香客後的楊戩，無奈的走到洛黎面前站定，看著洛黎淚中帶笑的樣子，也跟著輕笑出聲。
正殿香火繚繞，煙霧朦朧中洛黎看著他的輕笑，一時間有些失神，她已經好久沒見到他這麼輕鬆的笑了。
“怎麼了？愣什麼？”楊戩眉頭輕蹙，手搭上洛黎發頂，歪著頭打量她，一副“你腦子壞掉啦”的表情疑惑的看著洛黎。
洛黎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以為楊嬋走了，你會難過。沒想到你倒是輕鬆，開心的。”
“雖然他們都說我自有機緣，可是那太縹緲了。相較於我們為了虛無縹緲的仙緣，一路奔波，她有了穩定的師承、出路。我為她開心還來不及，為什麼要難過？我只是擔憂她年齡太小，離了我們會不習慣，但是她說自己可以，那一定就是可以的，便沒有什麼要擔憂的了。”說到這裡，楊戩頓了一下，“只是苦了你，還要再和我一路東躲西藏、風餐露宿。”
“你最後這話什麼意思？是在安慰我嗎？你是怕顛沛流離的我因為楊嬋成功拜師而心生難過？”洛黎氣得踩了楊戩一腳，握拳捶了下他的腰，“楊嬋能被女媧娘娘帶走，我的高興與擔憂不會比你少，需要你惺惺作態來撫慰我一句啊！”
“我沒！我沒有！”時間彷彿又回到了過去，洛黎拿著楊戩的一句無心之言，讓他絞盡腦汁，拼命辯解，最後求饒。
離開媧皇宮後，洛黎一路牽著馬在前面開路，任由楊戩在後面拽著她的衣袖呼喚她依然頭也不回的去找集市。
他們盤纏不多了，需要把這兩天為婆婆做燻肉剩下來的獸皮子賣掉。
“二妹，黎妹，我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你一路陪著我，我很心疼，也很……開心！”楊戩使勁把洛黎拽住，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站定，“我說我很開心，有你陪著我，這一路幫我照顧著三妹，我很感激你。我……我希望後面的路你能一直在，你能繼續陪我走下去！”
洛黎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番話，她只是想逗逗他。輕鬆愉悅的楊戩，她太久沒見到了，實在沒忍住，想像以前一樣逗逗他而已。
洛黎抿了抿嘴，咬住下唇，遏制住自己要露出的笑意，“二傻子！你還要不要換皮子？再不去等太陽落山，集市可就一個人都沒了！”
“你理我啦？原諒我了？”
“所以你去不去？”洛黎袖子一甩，快步往前。
“去去去，走走！”楊戩大踏步追上，和她並肩前行，轉頭盯著她的臉，“我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才那麼說的，我真的希望我們能早點到崑崙，一起拜師學藝。”
楊戩看著洛黎臉頰上逐漸暈起的薄紅，隨著他的話語越染越多，腳步也越來越快，把他落在身後越來越遠。到最後一句他只敢喃喃，說給自己聽。
“救出母親，早日成婚。”
二人彆彆扭扭的趕到集市，走到販賣獸皮的攤子問攤主，願不願意低價、批次收購他們手中的毛皮。
攤主擺了擺手，讓二人去別處問問，現在是夏天，他自己手裡還囤積了許多皮子賣不掉，哪有閒心思去收別人的貨去賣。
獸皮這類東西，須得經過專門技巧鞣製才可以製作成皮草。洛黎生活的那個年代因為環保，森林裡的小動物不是國二就是三有，某站不會有那個博主會教大家做這種殘忍之事。
也就在這個年代，野獸與人類一起求生存、搶資源，人類也是野獸口糧的時代，才會有動物被獵殺，被扒皮抽筋。
唉，想到這洛黎輕嘆出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吃獸，獸吃人，誰也不比誰珍貴。
不對，這世道獸比人珍貴……
貴人冬日穿獸皮保暖，窮人只有靠往衣服裡塞蒲草才能熬過冬天。窮人會為了貴人冬日所需的獸皮進山打獵，一不小心淪為野獸口糧。
“我們拿這些皮子和你換鞣製好的皮草大衣，五張換一件。”洛黎不敢想太多，現在的自己也是芻狗，是螻蟻，哪來的傲慢去同情別人。
“你想得倒挺美，十張！”攤主是老獵手了，他們的手藝都是世代家傳的，眼前二人沒走，很明顯是缺乏手藝又急著出手皮子的人。
“八張！洛黎熟門熟路的和他討價還價，我這可是狼皮和羊皮！冬天極為保暖而且都是純色，貴人會很喜歡的。”
“十張一件，不二價。”攤主更氣定神閒了，真覺得他獅子大開口，自可離去，沒必要在這和他浪費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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