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作為崑崙山脈的外圍,快近終點,楊戩和洛黎在這裡偷了三日閒暇,便不敢再耽誤時間。如今已是暮秋,他們必須在入冬之前到達崑崙山之巔——麒麟崖玉虛宮。
入冬後的崑崙山整座山脈都會被厚雪、暗冰覆蓋,疊加七八級持續罡風,體感溫度直逼零下四十度。凡人在山間行走,撐不過半小時就會失溫、凍傷四肢,嚴重直接凍僵死亡。
在與靈珠子初遇時,他便告知二人此地情況,但是他們不可能再等開春後再入山,五個月時間太久了,天庭隨時會搜到他們。早一日成為仙人徒弟,天庭投鼠忌器不敢做什麼,若依然是凡人,他們便會任天庭宰割。
靈珠子那要打跑天兵的妄言,他們不會當真的,尤其是洛黎絕不會相信——日後太乙真人尚且護不住自己的心肝徒弟,千般算儘可憐的哪吒還是淪為蓮藕身。
“這是我從師父丹室裡偷的藥,我平時用不上,認識的不多。有標籤的是我知道用途的,沒標籤的你自己看著吃。切記,只有你自己吃,凡人吃不了這些丹藥,洛黎肉體凡胎受不住藥力。”
靈珠子將他們一行人送到乾元山結界最邊緣處,這幾天他把能吃、能喝、能用、能帶走的好東西,通通給他們打包了。
“你們一定要小心啊,如果走到玉虛峰山腳太冷了,實在上不去,就趁著還能回,趕緊回來,小命要緊。你楊戩無所謂,也得想想洛黎啊!”
臨行在即,靈珠子依然在殷殷交待,這是他第一次交到朋友,他還想以後繼續和他們做朋友呢,可不能死在自己家地盤。但他也知道這二人的決心,更不會做阻攔他們仙路的絆腳石,仙途漫漫,心性、天資缺一不可。
先讓他們去做,大不了等師父回來他求求情,悄悄跟在後面,等他們力竭了,就把他們救了。
清晨的樹林裡,芳草萋萋,落葉滿地,紅衣少年注視著友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晨霧深處。
楊戩與洛黎沿著崑崙山腳淺山,快馬趕了近十日。初時還能遇到雖然人丁寥落,但勉強稱得上村莊的存在,二人便會和他們交換些物資,尤其是乾糧、柴火。隨著深入崑崙腹地,離玉虛峰漸近,他們最後一次遇到人,也是三天前了。
隨著離玉虛峰山腳越來越近,山路愈加難走,這裡人跡罕至,再也沒有之前行人踏出的小道。
洛黎檢查了下行李,這裡氣溫低,肉食剩的還算不少,乾糧也夠吃。只是一直在趕路,越往崑崙山腹地走,森林越少,幾乎都是高山草甸。二人之前一直以為山林間不會缺柴,誰知,這裡氣候特殊,只有青褐色、薄薄的一層草皮,幾乎沒有能做燃料的乾草。二人一路便見到獵戶、牧人就拿肉食與他們換柴火。
他們這裡沒有柴火,都是馬糞、牛糞曬乾充作燃料。
如今三日沒遇見獵戶,二人的燃料再拖不得了,得找個山洞修整一日,多撿些動物糞便再上山。
“楊二,你帶著哮天多撿些柴火回來,,另外再多打兩隻兔子或山羊,我看天氣漸漸變冷,哮天毛太短了,不一定扛得住崑崙的風雪,我打算拿兔皮湊活著給他做套衣服和護手,額護腳。”洛黎看完行李,蹲下身把哮天抱在懷裡,摸著他冰涼的爪心,和楊戩交待著。
洛黎還是下意識的把糞便說成柴火,畢竟撿屎什麼的,真開不了口啊……
“好,我多打點,你給自己也做套護手。”
“我倆的有,夏天的時候趁著價格低衣服都買好了,一直帶著呢。前幾天在乾元山的時候,我還檢查了,包括靴子、護手都是好的,順便曬了曬,如今直接取用就行。只是我把哮天忘了……我沒反應過來氣溫特別低的地方,狗也需要穿鞋子……”
洛黎兩手攥著哮天耷拉著的長耳朵,往下捂得緊緊的,努力遮蔽哮天的聽覺,希望哮天聽不到自己對他毫不關心的話。
楊戩被洛黎掩耳盜鈴的心虛樣子和狗也要穿鞋的發言,逗得哈哈大笑,“你可別折磨哮天的耳朵了,他絕對不會生氣的。畢竟他自己都不知道狗也需要穿鞋子哈哈哈哈哈。”
說著伸手招呼著哮天,和他一起去打獵,現在的哮天捕獵技巧越來越嫻熟,區區兔子,不在話下。
趁著他們去打獵的間隙,洛黎用行李裡不多的乾柴、枯草生起了一堆篝火,又在周圍撿了許多沾著溼氣的不知名動物糞便,沿著篝火鋪了一大圈,想著藉著篝火做飯時的熱氣能蒸乾這些大糞留作下次使用。
唉……燃料不易。這種邊烘乾糞便、邊煮飯的噁心情況,真是糟透了!
在鍋底倒了些水,拿出燻肉簡單處理了下,準備簡單煮一鍋爛糊糊,有鹽有肉有熱湯,主要是節省柴火。
洛黎心裡清楚,隨著海拔越來越高,溫度會越來越低,真往玉虛峰頂攀爬的時候,很可能沒有條件再煮熱食。
她要在這兩天準備好上山的簡便食物。
正琢磨著,楊戩揹著一揹簍“柴火”,紫青劍佩在腰間,左手提著一隻兔子,右手拖著一隻山羊,在玉虛山下也如同在灌口山般從容出現在前方山坡;哮天犬更是口中叼著一隻還在蹬腿的活兔,四肢伸展,急速往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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