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彎腰撿起銅牌，指腹擦過背面的無根二字，牌身隨即滲出一縷黑氣，朝東北方向飄去。
【檢測到殘留魂念，源頭距離過遠，暫時無法鎖定。】
“先留著。”
遠處傳來直升機旋翼的響動，陳屠把銅牌收進口袋，沿著赤炎山另一側的舊路離開。
三架直升機越過山脊時，山上最後一縷黑火已經散去，帶隊的竇樂站在機艙門邊，手裡的煙遲遲沒有點著。
“高度再降三十米。”
駕駛員盯著儀表盤，拇指在升降杆旁來回搓了兩次。
“竇總，下面沒有落腳點，地圖上的火德宗主殿不見了，整片山頭都被削平了。”
“我看得見，繞到北面降落。”
“北面也一樣，樹沒了，石頭沒了，連地表高度都比舊地圖低了七米。”
竇樂將煙塞回盒裡，彎腰拿起通訊器。
“地面組別進核心區，先放檢測蜂進去，誰敢拿手碰那些白灰，回去自己寫處分。”
“檢測蜂已經下去了，溫度正常，沒有毒氣，也沒有輻射反應。”
“炁息呢？”
技術員盯著螢幕上的數值，連續換了三個探頭，顯示出來的仍是一條橫線。
“測不到，地脈裡的炁也空了，這裡現在跟一塊死地差不多。”
直升機在山腰強行落地，竇樂跳下艙門，鞋底踩上白色土層，陷進去半寸後便不再往前。
地面組抬著裝置趕來，一名調查員蹲在邊緣，用合金取樣管夾起半塊瓦片，瓦片剛離開地面便散成粉末。
“報告出來了嗎？”
“初步結果只有四個字，結構失活。”
“說人話。”
“磚石內部的物質還在，維持形態的東西卻被抽走了，稍微受力就會散掉。”
“人呢？”
調查員翻開記錄板，手裡的筆落了兩次，第三次才卡回指縫。
“熱成像沒有發現活體，地下密室也塌了，生命探測結果為零。”
“火德宗登記在冊一百二十七人，今天在山上的有多少？”
“按照食堂記錄和門禁陣盤，至少一百零九人。”
竇樂抬頭看向曾經的祖師殿，那裡只剩平整白地，連一塊能辨認的門檻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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