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別開箱。”
蒼老的話音又響了一遍，中間那隻鐵箱也跟著震了三下，黑蛇銅牌貼在陳屠胸口，溫度還在往上升。
王鶴守在三隻鐵箱後方，掌心扣著拘靈印，二十七名王家異人沿舊磚窯散開，腳下陣紋已經連成半圈。
“陳屠，你爺爺留下的東西就在箱裡，名單也在我身上，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把兩樣東西一起毀掉。”
“開啟。”
“你沒聽見箱裡的人讓你別開嗎？”
“所以讓你開啟。”
王鶴沒有碰鎖釦，反倒將三枚祖印送進鐵箱，箱內那道蒼老魂念隨即清楚了幾分。
“平安，回去，王家祖宅不能進。”
陳屠取出黑蛇銅牌，牌面殘留的魂念正指向中間鐵箱，可陳瞎子留在銅牌裡的那點意識沒有甦醒，發熱也來自外部牽引。
“這是王家從陳瞎子墳裡帶回來的殘魂，只要你交出萬魂魔幡，我便讓你們祖孫說完最後幾句話。”
“王藹沒有這道魂。”
王鶴搭在鐵箱上的手往回縮了少許。
“你憑什麼認定沒有？”
“王並的記憶裡沒有。”
“王並接觸不到守魂堂最深處的東西，王重山更不夠資格，王家藏了幾十年，你看到的只是我們想讓你看到的。”
“那就開箱。”
“先解開大廈裡一百多人的魂，他們還在你的幡中受苦。”
萬魂魔幡從陳屠肩後展開，王重山被魂線拖到幡面前方，屬於東南暗道的記憶再次浮現。
“王鶴帶出的三隻鐵箱，一隻存放甲申舊物，一隻裝著換陣法器，中間那隻封著勾魂鈴。”
王鶴結出的拘靈印晃了一下。
“死人也會被改記憶，王重山的話不能信。”
“你怕我開箱。”
“我怕你毀掉陳瞎子最後的殘魂，到時再來怪王家沒有提醒你。”
陳屠繼續向前。
舊磚窯外忽然傳來珠子落地的輕響，十二顆烏黑木珠從不同方向滾進窯場，每一顆都壓住一處陣位。
高寧站在斷牆上，雙手合在身前，圓臉上還留著先前那副和氣模樣。
“年輕人，走得這麼急，容易踩進別人替你挖好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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