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寧，夏禾已經廢了，你還要試？”
沈衝留在陣外，賬本上的炁線卻接入第二處陣位，將陳屠與王鶴之間的距離拉長。
“正因為夏禾敗了，才要換個法子，他不受情慾影響，不代表七情都沒有缺口。”
竇梅將夏禾交給身後的全性探子，抬手送出一股安撫心神的炁，陣內原本鋒利的殺意逐漸鬆開，埋在下面的舊事也被一層層翻起。
陳屠眼前的磚窯退了下去。
爺爺坐在老屋門檻上，手裡還拿著那根用了多年的竹杖，院門外有人敲了兩次，他起身前回頭看了一眼。
“平安，灶上的藥別忘了喝。”
畫面向前推去，院門被人從外面撞開，王家拘靈印穿過牆壁，竹杖滾進泥裡。
“看見了嗎，你一直不肯想的東西，還留在這裡。”
高寧的聲音從十二處陣位同時傳來，遠近不斷變化，陳屠體內的極道魔炁也跟著衝向經脈。
“你改了我的記憶。”
“貧僧只負責開門，門後是什麼，得問你自己。”
“那天沒有下雨。”
老屋外的泥地立刻幹了，竹杖上的水跡也隨之消失，可下一刻，陳瞎子又從院裡走出，胸口帶著王家的拘靈印。
“細節會錯，結果不會錯，你爺爺死在王家手裡，你改名陳屠，想把所有相關的人殺乾淨，可殺到最後，他也回不來。”
“繼續。”
高寧轉動珠串的手慢了半拍。
“你想看什麼？”
“你還能翻出什麼。”
“陳施主，別把十二勞情陣當成尋常幻術，你每動一次殺心，陣法都會把它放大一層，等七情衝破經脈，你體內那股魔炁便會先吃掉你自己。”
竇梅送入陣中的安撫炁忽然變了方向，陳屠眼前的老屋再次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清河鎮外那座被掘開的墳。
棺木空著，裡面只放著一塊寫有陳平安名字的木牌。
“你爺爺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他教你隱忍，也許是想讓你停手。”
“他沒說過。”
“死人不能再說，你心裡想聽什麼，便會替他補上什麼。”
“你也在碰我的情緒。”
竇梅站在陣外，掌心的炁已與高寧的木珠相連。
“夏禾拉欲，高寧引怒，我能讓你捨不得殺，三種力量一起進識海，你守不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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