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靜靜地聽著他們把底牌一張張掀開，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黑蛇銅牌在衣袋裡散發著冰冷的溫度，提醒著他今天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收服這群垃圾，而是為了殺戮。
“說完了？”
陳屠微微偏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像是在打量兩件即將被丟進垃圾堆的廢品。
沈衝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陳屠為什麼對全性掌門的位置和那些無價的資源無動於衷，這可是異人界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陳先生，我們是真心的，全性上下絕對服從您的命令，指哪打哪。”
他再次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鮮血順著鼻樑流進嘴裡，帶著鹹腥的味道。
竇梅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她從陳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看到了比十二勞情陣還要恐怖的東西。
那是純粹的殺意，不夾雜任何利益交換的殺意。
“你們覺得，我需要這些？”
陳屠的聲音依舊平緩，卻讓沈沖和竇梅如墜冰窟，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丟擲的籌碼在對方眼裡根本一文不值。
萬魂魔幡在半空中發出陣陣鬼嘯，數百道殘魂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開始在幡面上瘋狂掙扎，想要衝出來撕咬活人的血肉。
“全性在我眼裡，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養豬場。”
陳屠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踩成粉末，極道魔炁順著地面蔓延，將沈沖和竇梅的身體完全籠罩。
“等我收拾完王家，我會親自去把這個養豬場端了。”
他抬起手，大自在天魔音順著指尖流淌而出，在兩人耳邊炸響，直接震碎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地面的震動還在持續，王家暗道深處傳來的轟鳴聲不僅沒有讓沈衝感到心安，反而像催命符一樣敲打著他的神經。
他看著陳屠那張年輕得過分卻又冷漠到極致的臉，腦海中瘋狂搜尋著能夠引起對方興趣的情報。
“我還知道陳瞎子屍體的具體位置。”
沈衝大聲吼叫著，試圖用這個最後的秘密換取一線生機，他知道陳屠最在乎的就是他爺爺的遺體。
陳屠的腳步終於停頓了半秒。
沈衝見狀，心中狂喜，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陳屠的軟肋，連忙繼續加碼。
“只要你放我們走，我立刻帶你去那個地方，保證屍體完好無損，甚至連王家佈置在周圍的陣法我都一清二楚。”
竇梅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湊到沈衝身邊，跟著一起磕頭。
“王鶴剛才是在騙你，他故意把你引向祖祠，就是為了讓你和王家歷代祖靈死磕，真正的屍體根本不在那裡。”
她試圖用挑撥離間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王家頭上。
陳屠看著這兩個為了活命連最後一絲尊嚴都不要的全性妖人，眼底的鄙夷沒有任何掩飾。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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