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內的風停了。
張之維的道袍垂在身側，右手懸在半空，掌中的雷芒散去大半，卻沒有徹底熄滅。
他看著陳屠後背嵌著的三個厲鬼，又看了看從地底鑽出的如意勁。
老道士嘴唇動了兩下，垂下眼簾，沒有出聲呵斥，也沒有撤去身前的屏障。
“張之維，你啞巴了？”
陳屠的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刺骨的嘲弄。
“說話。”
張之維嘆了一口氣。
“陳屠，收手吧。你若再執迷不悟，今日誰也保不住你。”
“保我？”
陳屠扯開嘴角，嗓音沉得像重錘砸在鐵板上。
“我陳屠何須你來保？”
“王藹滅我滿門的時候，你們這些名門大派在哪裡？”
“呂慈暗中截殺我陳家血脈的時候，你們天師府的規矩又在哪裡？”
“現在兩個老狗當著全天下異人的面在背後放冷箭，你張之維站在旁邊看著，連個屁都不放，反倒勸我收手？”
張之維眉頭擰在一起。
“十佬行事自有公論，今日之事，事後貧道自會給天下異人一個交代。”
“交代？”
陳屠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滿場碎石亂跳。
“給誰交代？給死人交代，還是給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交代？”
看臺上的張靈玉再也忍不住，衝著下方大喊：
“陳屠！休得對我師父無禮！”
“你若不是修了這等邪功殘害同道，我師父何至於如此為難！”
陳屠偏過頭，掃了張靈玉一眼。
“為難？”
“他為難的是怎麼替這幾個老雜碎遮醜！”
“張靈玉，你修了二十年純陽金光，腦子裡裝的全是狗屎！”
“背後捅刀子叫同道，報仇雪恨叫殘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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