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懸在半空的手臂停了下來。
老道士嘴唇動了動，嗓音乾澀。
“死者為大，你連魂魄都要拘走，這與妖人何異？”
“妖人？”
陳屠腳下用力。
王藹乾癟的胸骨被踩得粉碎，接連傳出脆響。
“他活著的時候拿活人煉厲鬼，你裝聾作啞。”
陳屠抬起手，掌心的黑死魔光將那團殘魂裹住。
“現在他死了，你跑來跟我談死者為大？”
黑色光芒收緊，王藹殘存的怨念在其中發出尖利叫聲。
半息不到，那點怨念便被魔火燒盡，轉成黑色氣流，沿著陳屠的手臂鑽入體內。
陳屠胸口塌陷的肋骨接連作響，斷骨被魔炁頂回原位。
後背被如意勁撕開的傷口迅速合攏，焦黑的皮肉脫落，露出暗沉的新肉。
散在體表的暗白雷芒隨之增強，照得四周石地一片發亮。
看臺上，陸瑾手裡的斷杖掉到腳邊。
“他……他的傷在癒合？”
陸瑾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撐住碎裂的石欄。
“不僅傷好了。”
風正豪扶著眼鏡，鏡片映出場中站立的陳屠。
“他的炁還在往上漲。”
“漲了多少？”
陸瑾轉頭追問。
風正豪嚥下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至少兩成。”
“兩成？！”
陸瑾眼角抽動，臉色發青。
“跟老牛鼻子打成這樣，他還沒耗幹，吃了王藹的屍體就全補回來了？”
“天下哪有這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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