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界的浩劫到了哪兒？”
張楚嵐仰頭望著龍虎山的石階，手裡的入場名冊已經翻了兩遍，陳屠那一欄仍舊空著。
徐四把煙叼在嘴裡，沒有點火，旁邊來往的異人太多，他只好將煙重新塞回煙盒。
“還在路上，王家祖宅那邊沒人敢跟，最後一條訊息是他離開雲津，方向正對龍虎山。”
“他真會來？”
“請柬都燒穿了，還讓張靈玉帶話回來，你覺得他會放老天師鴿子？”
馮寶寶蹲在石欄旁邊，手裡拿著半根啃過的黃瓜，聽見陳屠的名字才抬了抬頭。
“那個黑幡子的人，我見過照片，他身上裝了好多死人。”
張楚嵐趕緊往她身邊挪了半步。
“寶兒姐，人家上山以後，你千萬別盯著他的幡看，也別問裡面的人住得擠不擠。”
“我沒打算問，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埋。”
“這句話也別說。”
徐三推了推眼鏡，將手機上的內部通告送到兩人面前，首頁只有一條加粗的紅色禁令。
“華北分部已經發了通知，陳屠抵達龍虎山以後，公司人員不得主動接觸，更不得擅自試探他的功法。”
張楚嵐往下劃了兩頁，看到雲津分部的傷亡記錄，手指停在沈沖和高寧的名字上。
“四張狂真讓他殺得只剩夏禾了？”
“準確點說，是隻剩一個還能喘氣的夏禾，高寧三個人連魂都被收進了萬魂魔幡。”
“龔慶沒動靜？”
“全性現在比誰都安分，昨晚又撤了七處聯絡點，連藏在山下鎮子裡的探子都跑了。”
兩名年輕異人從旁邊經過，其中一人認出張楚嵐，腳步慢了下來。
“他就是炁體源流的繼承人，聽說陳屠也是三十六賊後人，你們說他倆會不會先打起來？”
“別亂說，陳屠殺人不問門派，真讓他聽見，誰也保不住你。”
兩人說著加快腳步，走遠以後仍在回頭張望，顯然把張楚嵐也算進了這場風波。
張楚嵐將名冊合上，臉上那點敷衍笑容淡了不少。
“我還沒見到陳屠，已經替他背了半座山的議論，這位陳兄的名頭可比炁體源流好使。”
“你若羨慕，可以過去跟他說，你也想要一面萬魂魔幡。”
王也從後方石階走來，道袍穿得鬆垮，手中還提著半袋沒吃完的包子。
張楚嵐回頭打量他幾眼，視線落在那雙沾著泥灰的布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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