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向他出手。”
“你去了，就是出手。”
呂慈俯身抓住王藹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半截，寄魂玉卻從衣襟內滑了出來。
玉面已經佈滿黑線。
王藹看到那些黑線，撐在地上的手隨即鬆開，後背重新撞回椅腳。
“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替命身被吞以後，主魂與寄魂玉的聯絡沒有斷乾淨，他順著那七成魂找過來了。”
“斬斷聯絡，快替我斬斷。”
“你用拘靈遣將養了它幾十年，我的如意勁碰進去，先被吞掉的會是我。”
王藹抓起寄魂玉便要摔向地面，張之維從殿外走進，鞋尖停在溼痕前，沒有再往裡走。
“現在摔，裡面那三成主魂會跟著散掉。”
“老天師，救我。”
“你帶人堵在龍虎山腳的時候，沒有問過天師府。”
“陳屠已經殺到山門，您若再不出手，羅天大醮便會毀在他手裡。”
“山下那座殺陣是誰布的？”
“我只想拿回王家祖靈。”
“你準備了三百張雷火符與五門炁炮，還把呂家拖進陣中，這不叫拿人。”
王藹扶著椅子，總算把膝蓋從地上挪開，溼透的褲腳貼著小腿，他卻顧不上遮掩。
“張之維，十佬共同維持異人界秩序，他今日殺的是我，丟的也是十佬與天師府的臉。”
“別算上我。”
陸瑾將柺杖橫在膝前，連椅子也往後挪了半尺。
“你的人先動手，陣也由你親自開啟，陳屠留了退路，是你不肯走。”
“陸瑾，你想看著我死？”
“我只是不想替你死。”
牧由合上面前的觀戰名冊，起身離開桌邊。
“陳屠進山以前，我不會與他接觸，術字門弟子也不會替王家出手。”
“牧由，你也要退？”
“山下那十分鐘已經夠了，王家的三層殺陣連他一件衣服都沒留下，我門下那點本事，經不起萬魂魔幡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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