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師父說陳瞎子留下的東西就在山上，你若現在闖後山，王藹會毀掉寄魂玉，裡面還留著你剛吞到的那段記憶。”
陳屠看了榮山片刻，黑蛇銅牌貼在衣內發熱，山中確實有另一道氣息正在回應。
“他能多活多久？”
“開場以前，師父會看住他。”
“張之維最好看緊。”
榮山收回手臂，後背的衣料已經貼住皮膚，卻還是站在原處沒有退。
“演武場請。”
陳屠走過登記桌，原本堵在石道上的異人自行向兩側分開，空出來的路一直延伸到會場正中。
沒人催促，也沒人交談。
陸玲瓏拽著枳瑾花退到護欄旁，視線從陳屠鞋底的血跡移到萬魂魔幡上，很快又挪開。
“花兒，那些魂都在看外面嗎？”
“別數，也別用法器測，王家的探魂針剛靠近幡面就沒了。”
“我太爺怎麼還沒回來？”
“他在偏殿盯著王藹，這會兒留在這裡反倒容易被人拿陸家試路。”
看臺另一邊，兩名火德宗倖存弟子抱著靈位坐在末席，其中一人剛要起身，肩膀便被門中長輩按了回去。
“師叔，他毀了火德宗，我們連一句話都不說？”
“你師父帶人燒清河鎮的時候，沒問過宗門會不會跟著斷。”
“可那些都是我們同門。”
“你若現在過去，很快也會住進那面幡裡。”
陳屠經過他們所在的看臺，沒有往上看，萬魂魔幡卻抬起一角，幡中的幾道火炁隨即撞向黑布。
兩名弟子抱緊靈位，再沒發出動靜。
張靈玉坐在主看臺下方，喉間的魔炁紋路已經爬到下頜，雙腿蓋著一件寬大道袍，旁邊還放著用來支撐身體的木架。
陳屠從他面前走過時，那道魔炁自行亮了幾次。
“你留在我體內的東西，今天該取走了。”
“養得不錯。”
“它吞了我三次金光，再不取，我便親手挖斷這條經脈。”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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