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偏殿方向傳來腳步聲，不是王藹，是呂慈。
他從石道盡頭走出來，三十名呂家異人沒有跟在身後，只有他一個人。
“陳屠，山下的事你已經看見了，陣圖我也留了，呂家沒參與王藹的殺局。”
“你帶人封了路。”
“封路和殺人是兩件事。”
“對死人來說沒區別。”
呂慈停在石道中間，右掌按住腰間的呂家令牌，如意勁在掌心聚了又散。
“你要殺王藹，我不攔，呂家的人不動手，你也別動呂家。”
“你的如意勁留在了陣裡，我已經吞過一層，你現在還想談條件？”
呂慈的臉色變了。
寄魂玉裂開以後，陳屠同時獲得的還有陣法裡所有人的炁息印記，包括呂家三十人的如意勁路線。
“陳屠，呂家與陳瞎子之間沒有血仇。”
“甲申舊事呢？”
呂慈的手從令牌上滑了下來。
這四個字比萬魂魔幡更重，陳屠已經從王藹的記憶碎片裡找到了甲申那一夜的部分真相。
“那件事與呂家無關。”
“王藹的記憶裡不是這麼說的。”
“替命身的記憶只有七成，你拿殘缺的東西定罪，不怕冤枉人？”
“冤不冤枉，問你的魂就知道。”
呂慈退了一步。
這一步被演武場所有人看在眼裡。
十佬之一的呂家家主，在數百名異人面前，退了。
陳屠沒有繼續追，目光重新轉向偏殿方向。
“王藹，還剩三聲。”
偏殿的門終於被推開。
王藹沒有走出來，是兩名天師府弟子將他架了出來。
新軀殼的腿還在打顫，寄魂玉被張之維收走以後，他連維持身形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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