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冷凍貨倉裡，掛鉤沿著鐵軌來回晃盪，鐵鏽摩擦聲又幹又澀。
貨倉中央擺著一張掉漆的摺疊圓桌，頭頂的白熾燈時亮時暗。
“佛爺，您手裡的經書翻來覆去看了快三年吧？”
王震球靠著生鏽的鐵架，暗紅色甲油在燈下泛著光。
他挑起眉毛，朝桌邊那個灰袍男人揚了揚下巴。
肖自在坐在塑膠圓凳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頁。
鏡片後的雙眼安安靜靜，看不出半點戾氣。
“心靜不下來，看多少遍都一樣。”
肖自在合上經書，把書壓在掌下。
“華東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能不熱鬧嗎？”
角落裡響起打火機的咔噠聲。
黑管兒叼著半截粗雪茄，後背靠著兩個沉重的黑色軍械箱。
灰白煙霧從他鼻端湧出，手臂上的黑色負重管泛著金屬冷光。
“連天師府那尊活神仙都被打得吐了血，公司這次把棺材本都壓上了。”
黑管兒彈掉菸灰，衝門邊縮著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
“老孟，你離那麼遠幹什麼？”
“怕我們吃了你？”
老孟縮在貨艙大門的陰影裡，雙手插在舊夾克口袋中。
他縮著脖子，不停調整腳下的位置。
“沒，沒有的事。”
老孟推了推厚重的近視鏡，嘴角動了兩下。
“我就是習慣待在通風口。”
“這屋裡有些小蟲子不太聽話。”
幾隻指甲蓋大小的黑甲蟲沿著門框爬行，很快散入貨倉各處。
王震球笑出聲來，從鐵架上跳下。
他繞到肖自在身側，腳步輕快得沒有半點聲響。
“聽說那位陳屠在山上當著幾百人的面，把王老太爺的腦袋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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