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放開，周圍的一切都會爛掉。”
“廖叔就是這樣死的。”
“我不想殺他，可他非要拉我回暗堡。”
陳屠站在她面前，垂落的影子蓋過她的雙腳。
“他要關你，你殺他，天經地義。”
“何須愧疚？”
陳朵眼眶發熱，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她從小便被剝奪了哭泣的能力，淚腺早已被藥蠱煉成毒囊。
這一刻，她胸口那團封了十幾年的死肉終於裂開一道口子。
霸道的黑火從裂口灌進去，把積年的麻木一點點燒穿。
同情、憐憫和施捨都離她很遠。
留在這裡的，只有兩個異類之間的共鳴。
他們都被世道排斥，也都不肯再向天地低頭。
千里之外，京城哪都通總部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大螢幕上的熱成像訊號仍在傳輸，兩人的交談也傳遍整個大廳。
畢游龍抓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
“瘋了，全他媽瘋了！”
他額頭青筋跳動，按住麥克風大吼。
“陳屠正在教唆陳朵徹底魔化！”
“一個原始蠱毒的蠱身聖童，再加上一個能生吞天雷且魔功蓋世的凶煞！”
“真讓這兩個怪物走到一起，整個西南都得變成死地！”
“到時候就連天下，也要跟著遭殃！”
旁邊的技術主管臉色慘白，手指飛快調出不斷攀升的能量圖譜。
“畢董，西南防線外圍正在出現高強度法器波動！”
“訊號不屬於我們，也不是從龍虎山方向過來的！”
“那是碧遊村的訊號！”
黑風林外的荒谷中，山風越刮越急。
陳屠側過半張臉，峽谷入口處的黑暗密林映入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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