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喇叭裡的雜音在山谷裡盪開。
山腳下停著十幾輛黑色越野車，車燈全照向碧遊村的木牌坊。
張楚嵐穿著一身褶皺的西裝，手裡捏著話筒，額頭佈滿冷汗。
他把話筒移開半寸，壓低聲音詢問身旁的人。
“四哥，黑管和球兒那邊到位沒？”
徐四叼著半截沒有點燃的菸捲，視線落在後山升起的黑氣上。
“華東、華中、西南的人全散在後山死角了。”
徐四吐掉嘴裡的菸草沫子。
“寶兒姐帶了兩把短刀，就在村口左側的樹冠上蹲著。”
“楚嵐，你可想準了，咱們面對的傢伙很難對付，連老天師都攔不住。”
張楚嵐嚥了口唾沫，襯衫早已貼在後背。
龍虎山演武場塌陷的巨坑還在他腦中晃動。
王藹被捏碎腦殼，呂慈被生撕臂膀的畫面，讓他連續做了幾夜噩夢。
趙董已經下了死命令，臨時工必須全部到場。
“硬拼肯定全得交代在這兒。”
張楚嵐把話筒重新湊到嘴邊，臉上擠出那副市儈笑容。
“咱們只能借力打力。”
“馬仙洪把修身爐看得比命還重，陳屠又是奔著神機百鍊去的，這倆人根本合不來。”
山道上方，陳屠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迎著車燈走下石階。
肖自在拖著斷臂跟在斜後方，半邊臉的血汙被風吹乾，結成暗紅色硬痂。
馬仙洪帶著仇讓和張坤，面色陰沉地站在十幾步外。
“張楚嵐！”
馬仙洪抬手指向山下，周身法器發出輕微的嗡鳴。
“哪都通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我碧遊村自給自足，也沒有觸犯國法，你們憑什麼封山圍村？”
張楚嵐關掉擴音器，向前走了兩步，雙手在胸前擺動。
“哎喲，馬村長，您可別扣大帽子。”
“公司哪敢找新截教的麻煩，咱們這次過來，只為接華南的陳朵妹子回去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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