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沒有理會馬仙洪。
他邁步走下最後幾級臺階，鞋底踩過碎石，發出咔嚓聲。
肖自在靠著牌坊的紅木柱子，喉嚨裡傳出怪異的喘笑。
“張楚嵐，幾天不見，你這挑撥離間的嘴皮子功夫倒是見長。”
肖自在用短刀敲了敲自己的斷臂，血水沿著刀尖滴落。
“要不要貧僧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張楚嵐的眼皮跳了幾下，後背發冷。
他注意到肖自在身上的魔印，胸口立刻掀起波瀾。
華東最嗜殺的病僧，居然成了陳屠身邊的人。
“肖哥，您這是何苦呢？”
張楚嵐抹掉額頭的汗，繼續擠出笑容。
“公司對您一直不薄，竇樂主管還在後頭等著接您回去治傷呢。”
“陳屠老兄，您也看到了，馬村長為了保住自己的爐子，連趙歸真那樣的邪修都敢收留。”
“如今哪都通精銳盡出，六大區的高手已經把整座山鎖死了。”
張楚嵐向前湊了半步，把聲音壓低。
“只要您不插手碧遊村的事，哪都通絕不與您為難。”
“陳瞎子前輩當年的舊事，公司檔案庫裡有完整卷宗，我張楚嵐雙手奉上！”
密林深處，黑管兒趴在樹椏上，調整狙擊鏡的焦距。
瞄準鏡的十字線落在陳屠後心。
黑管兒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掌心滲出汗水。
“這小子太託大了，身上連護體氣罩都沒有。”
黑管兒透過耳機傳話。
“徐四，要不要我直接開槍？”
“特製的穿甲破炁彈，足以打碎三寸厚的精鋼。”
耳麥裡傳來徐四急促的聲音。
“別動！把槍放下！”
“老天師的神霄天雷都被他當水喝了，你那支槍能傷他分毫？”
“聽楚嵐的，讓他倆先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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