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陳屠在斷壁前停下腳步。
夜風掀動他的衣袍。
“你身上的毒，算得上是一味好藥。”
陳朵抬手拉緊墨綠色兜帽，將那張白皙的臉藏進陰影裡。
在暗堡裡，所有人都把她當成行走的瘟疫，接觸她時必須穿上三層防護服。
廖忠護著她，教她穿衣吃飯，卻始終提防著她體內的原始蠱。
所有人都怕她。
眼前這個男人卻把她當成了一味藥材。
“廖叔說過，我體內的蠱毒無藥可解。”
陳朵垂下手指，聲音很輕。
“只要我活著，毒就會擴散。”
“哪都通要我的命，碧遊村也容不下我。”
“死在你手裡，總好過死在暗堡的手術檯上。”
肖自在拖著斷刀站在臺階旁，抬手抹去臉上的血。
“小丫頭，你倒是看得開。”
肖自在咧開嘴，牙縫裡還沾著血沫。
“貧僧殺過不少求死的人，他們的血往往是苦的。”
“不過主人的胃口大得很，你這點毒，恐怕還不夠他塞牙縫。”
肖自在心底發緊。
他見過少林高僧，也見過全性瘋子。
陳屠卻完全不同。
這個男人沒有善惡之分，只會按照自己的意願斬斷眼前的一切。
陳屠走到陳朵面前三尺處。
“天下沒有無解的毒。”
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團黑光。
“只有不夠強的炁。”
陳朵沒有躲，雙手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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