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收回手掌。
幾道幽綠色紋路沿著他的手臂遊走，片刻後便沉入皮膚。
原始蠱毒被他煉入體內，成了魔軀的養料。
“蠱毒已除。”
陳屠站在陳朵面前。
“你現在只是普通人。”
“沒有異能，也沒有蠱術，壽命只剩數十載。”
陳朵抬起手，按住胸口。
心臟有力地跳動著，蠱蟲噬咬與毒素灼燒都已經消失。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夜風中的泥土氣息。
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也沒了。
“我不用死了？”
陳朵抬起臉，手指輕輕按住胸口。
“你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陳屠轉身走向石階。
“我救你，只是為了吃你身上的毒。”
“至於你的命，對我沒有價值。”
肖自在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
“阿彌陀佛。”
“把天下至毒當點心吃，吃完還順手替人洗髓伐骨。”
“主人，您的手段比那些滿口慈悲的禿驢高明太多了。”
肖自在這輩子沒服過誰。
此刻望著陳屠，他心裡只剩敬畏。
那些正道名門為了大局，把陳朵逼得無路可走。
這個被天下視為魔頭的男人，卻因為想吃她體內的毒，順手替她掙開了身上的枷鎖。
世間最大的諷刺，莫過於此。
陳朵站在夜風裡，抬手摸了摸乾淨的手背。
“陳屠，我該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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