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的手掌停在半空，最終收了回去。
他將摺扇橫在胸前，退到窗邊守住樓梯口。
王也盤腿坐在茶樓地板上，將三枚斑駁銅錢拋向半空。
“王也，你瘋了。”
諸葛青按住窗框，朝樓梯口掃了一眼。
“龍虎山上你強行定局，內景已經受了重創，現在強行測算天下大勢，老天爺會收你的命。”
王也雙手結印，閉上雙眼。
他的臉色失去了血色。
“有些事，不看一眼，我閉不上眼。”
三枚銅錢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青黑色的八卦盤鋪開在王也腳下，周圍的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扭曲。
茶樓外的雨聲逐漸變輕。
雨絲停在半空，凝成一片細密的水幕。
諸葛青站在坤字位，手指壓緊摺扇。
他練了多年武侯奇門，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內景。
王也以往起局時，局中還能看見陰陽交替和五行流轉。
這一次，八卦盤中只剩黑暗。
代表天干地支的符文剛剛浮現，轉眼便成了焦炭。
“王也，停手！”
諸葛青抬高聲音。
“局破了，生門根本進不去！”
王也沒有回應。
他的雙手繼續變換印訣，額頭青筋一根根浮起。
“離字，辨虛實！”
“坤字，定乾坤！”
王也的道袍被氣流托起，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壓在原地。
內景深處沒有光，也沒有道路。
天地從中央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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