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推了下眼鏡，鏡片上的血跡被風雪凍成暗紅色的冰碴，他喉結滾動兩下，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
“教廷。”
肖自在聲音發啞，透著壓不住的亢奮。
“那可是西方異人界最後的精神圖騰，主人，那裡的聖光切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陳朵把凍僵的手揣進口袋，撥出一口白氣。
“走吧。”
陳屠邁開腿，軍靴踩進厚厚的積雪，咯吱作響，紫黑色魔紋在他脖頸處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起伏。
日內瓦，全球異人聯合會緊急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氣壓低得能把人憋死。
牆上的主螢幕被分割成兩塊，左邊是納森島沉沒後留下的海底漩渦，右邊是阿爾卑斯山主峰崩塌、紫黑光柱貫穿雲霄的衛星錄影。
北美異人防衛局局長威廉坐在首位，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茄衣早被捏得稀爛，菸絲掉了一褲襠。
他的視線釘在螢幕上那個從火山口躍出的黑衣男人身上。
太荒謬了。
威廉胃裡一陣抽搐，貝希摩斯沒了，納森島沉了，翡翠學會連個渣都沒剩下，滿打滿算不到四十八小時，這個叫陳屠的東方人就把西方異人界近百年的底蘊一口吞了。
“這是挑釁，是對整個西方文明的踐踏。”
高盧國代表拍著桌子站起來，唾沫星子噴了老遠。
“我們必須動用一切手段，把他抹殺在歐洲大陸上。”
“抹殺，你拿什麼抹殺。”
日不落帝國的代表冷笑一聲，把一份報告砸在桌上。
“翡翠學會的結界能抗住戰術核彈，他徒手就給撕了，你派那些拿著魔杖的法師去給他塞牙縫嗎。”
“那就動用軍隊，調集駐歐部隊，用飽和式轟炸把他炸成灰。”
高盧國代表扯著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
會議室裡亂成一鍋粥。
威廉閉上眼，胸口起伏了一陣，這幫人怕的不是陳屠殺人，而是陳屠打破了他們高高在上的規則，幾百年來他們靠著科技和異人資源的壟斷把控世界走向，現在一個不講道理的瘋子掀翻了棋盤，還把棋子當糖豆嚼了。
“夠了。”
威廉睜開眼，聲音不大，整個會議室卻安靜下來。
他把爛掉的雪茄扔在桌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貝希摩斯的教訓還不夠嗎，常規異人手段對他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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