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上的壁畫在劇烈震顫，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教皇坐在純金打造的王座上，手裡的權杖重重磕在地上。他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剛才全息投影被陳屠一刀劈碎，附帶的極道魔炁順著信仰連線反噬過來，差點要了他半條老命。
大殿裡，幾十個紅衣主教跪了一地。每個人都在發抖。
城外的爆炸聲已經停了。但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像潮水一樣漫進了這座千年聖城。
“教皇大人，聖騎士團，全滅了。”一個紅衣主教抬起頭，老淚縱橫，“亞歷山大團長殉教。城外的防線徹底崩潰，海水已經淹到了外城區。”
教皇沒說話。他看著手裡那根象徵神權的權杖，突然覺得這玩意兒輕得像根燒火棍。
他活了八十多歲，見過無數異人界的天才和瘋子，但從來沒見過陳屠這種不講道理的存在。
“開啟聖城結界。”教皇喉結滾了滾，聲音發澀。
“沒用的！”另一個紅衣主教絕望地喊道，“翡翠學會的世界樹結界連他一巴掌都擋不住！我們的結界能撐幾秒？”
“那你說怎麼辦！”教皇站起來，權杖指著那個主教，“開城門投降嗎？你以為他會接受？他是個吃人的魔鬼！”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砰！
教堂厚重的黃銅大門發出一聲巨響。
兩個守在門外的聖殿騎士像破布袋一樣飛了進來，重重砸在純金的供桌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肖自在踩著滿地碎玻璃，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推了下眼鏡，軍刺上的血順著血槽往下滴。
“你是什麼人！”十幾個紅衣主教站起來，手裡亮起金色的聖光。
肖自在連看都沒看他們。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從腰間解下幾個血淋淋的布包，隨手扔在紅地毯上。
布包散開，滾出幾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全是負責外圍防禦的主教。
“我家主人說了。”肖自在抬起頭，看著坐在王座上的教皇，咧開嘴笑了。
“讓你洗乾淨脖子等著。”
教皇盯著地上的腦袋，指甲摳進掌心，血滲了出來。他壓下心頭的恐懼，冷冷開口。
“狂妄。真以為教廷千年基業，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是不是羔羊，等我家主人到了，切開看看就知道了。”肖自在甩了甩軍刺上的血，“不過我勸你動作快點。我家主人胃口大，餓極了脾氣不好。”
城外，海面上。
陳屠舒展了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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