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肖自在腳下的坦克裝甲板被倒灌的海浪高高拋起。他推了下眼鏡，鏡片上沾著暗紅的血水和海水。
“遵命，主人。”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雙腿發力，裝甲板在海面上碎成一團廢鐵。他踩著翻滾的巨浪，直奔三十公里外的羅馬城。
陳朵蹲在一塊漂浮的焦木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周圍沸騰的海水。
“水好燙。”她小聲嘟囔。
陳屠沒接茬。他懸浮在半空，腳下是倒灌的地中海海水，頭頂是還沒散去的蘑菇雲。
成千上萬枚巡航導彈和鑽地彈的末日洗地，把這片平原炸成了幾十米深的海溝。空氣裡的溫度高得能把鋼鐵瞬間融化，水汽混著刺鼻的硝煙味，把整片天地攪得像一鍋煮沸的濃湯。
但陳屠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黑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連個褶皺都沒多。原本在皮膚下流轉的紫黑色魔紋已經徹底內斂，只剩一層深邃到極點的法則黑光貼著體表，像一層有生命的薄膜。那些足以摧毀大陸架的衝擊波、幾千度的高溫熱輻射，在觸碰到黑光的剎那，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極道魔軀，萬法不侵。
日內瓦，全球異人聯合會緊急指揮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
威廉癱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已經翻卷，血順著皮革縫隙往下滲。他渾然不覺，只盯著主螢幕。
熱成像儀上的刺目紅斑正在迅速消退。那是爆炸中心。
“死了嗎？”高盧國代表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厲害，“那種當量的飽和打擊，連阿爾卑斯山都能炸平，他不可能還活著！”
“對！他肯定是虛張聲勢，現在連灰都不剩了！”日不落帝國的代表扯著領帶，大口喘著粗氣。
威廉沒說話。他盯著螢幕上那個逐漸清晰的黑點，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把畫面放大。”威廉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放大到最大倍率。”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冷汗滴在手背上。
螢幕上的畫面迅速拉近。
煙塵被海風吹散。
沸騰的海水上方，那個穿黑風衣的東方男人懸浮在半空。他甚至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海風的吹拂。
沒有斷肢，沒有燒焦的皮肉，連衣服角都沒破一塊。
“不，這不可能。”技術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物理法則失效了，能量守恆定律不存在了。”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他連皮都沒破！”
“那是戰略級武器！是人類文明的巔峰武力！他憑什麼毫髮無傷！”
“怪物！這是真正的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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