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癱在椅子上，領帶已經被他扯成了布條。
“局長，北約第八聯合艦隊已經抵達羅馬外海！”
副官抓著通訊器，聲音裡透著一點希冀。
“整整四十艘戰艦，搭載了最新型的電磁矩陣武器，只要我們……”
副官的話沒說完，主螢幕上騰起一團灼目的強光，整個指揮中心被照得慘白。
威廉盯著螢幕。
衛星畫面上，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藍色光柱從羅馬城中心射出，貼著海面橫掃而過。
沒有蘑菇雲，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純粹的抹除。
第八聯合艦隊的四十艘戰艦，在觸到光柱邊緣的瞬間，特種鋼打造的艦身直接變成等離子態，海水被蒸乾，露出底下焦黑的海床。
光柱掃過，海面上留下一道寬達十幾裡、深不見底的琉璃狀溝壑。
四十艘戰艦，兩萬多名全副武裝的海軍，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這麼從地球上消失了。
指揮中心裡落針可聞，只有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威廉笑了，笑得像個白痴，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他也渾然不覺。
物理學死了，人類文明幾百年積累的科技樹，在這個男人的一拳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局長，第八艦隊沒了，全沒了。”
副官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褲襠裡滲出一灘黃水。
“沒了就沒了吧。”
威廉拔出腰間的配槍，動作遲緩地拉開套筒上膛，把槍口塞進自己嘴裡，冰冷的槍管抵著上顎。
“我們惹了一個不該惹的怪物。”
砰！
槍聲在指揮中心迴盪，威廉的後腦勺濺出一蓬血花，屍體軟綿綿地滑到桌子底下。
沒人去扶他，高盧國代表和日不落帝國的代表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他們心裡清楚，西方世界，完了。
羅馬，聖彼得大教堂。
穹頂坍塌了一大半，漫天星光順著大窟窿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的大殿裡。
教皇癱在王座上，那根象徵著神權的純金權杖斷成兩截，掉在腳邊。
他渾身都在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睜睜看著聖徒遺蛻被一拳打成虛無，看著那一拳貫穿教堂，把遠處的夜空撕成兩半。
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和核輻射特有的金屬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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