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偏過頭，眼底黑藍交織的雷光跳動了一下。
肖自在推了下眼鏡，鏡片上沾著教皇乾癟的皮屑，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喉結上下滾動著，手裡的軍刺在指尖轉了一圈。
“主人，那我們現在就走？”
陳屠沒急著動，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殘破的教堂穹頂，落進幾萬米高空的深邃夜幕裡。
日內瓦，全球異人聯合會緊急指揮中心。
高盧國代表趴在控制檯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咔咔作響，連臉上的嘔吐物都顧不上擦，滿腦子只剩下投降兩個字。
把歐洲所有的資源庫密碼發過去，把國庫的黃金座標發過去，只要能把這尊煞星送走，讓他幹什麼都行。
日不落帝國的代表靠著牆大口喘氣，他看著主螢幕上那個站在廢墟里的黑衣男人，兩條腿軟得站不直。
“他在看什麼？”
日不落代表嚥了口唾沫，嗓音劈了叉。
螢幕上，陳屠抬著頭，視線直勾勾地釘在鏡頭上。
高盧國代表敲鍵盤的手停了，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那雙黑藍交織的眼睛隔著幾萬公里的衛星網路，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發現衛星了。”
技術員癱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他在看我們。”
羅馬，聖彼得大教堂廢墟。
陳屠望著夜空，極道魔軀大成之後，他的感知早就越過了碳基生物的邊界，幾萬米外那顆軍用間諜衛星落在他眼裡，跟掛在樹梢上的燈泡沒兩樣。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天空遙遙一點。
紫黑色的極道魔炁順著指尖噴湧而出，凝成一道看不見的波紋直衝雲霄。
日內瓦指揮中心，主螢幕上的畫面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陳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被放大無數倍，佔滿了整塊螢幕。
沒有聲音傳過來，指揮中心裡所有儀器卻在同一刻發出刺耳的蜂鳴。
陳屠的嘴唇動了動。
極道魔炁卷著他的意志，順著衛星訊號強行灌進在場每個人的腦子裡。
“別再來惹我。”
那聲音在眾人腦海裡炸開，壓得人抬不起頭。
高盧國代表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那股直擊靈魂的轟鳴。
“否則，我把你們的陸地也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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