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視線死死釘在日曆上那個用紅筆畫著重重圓圈的日期上。
紅色的墨水印透了紙背，像一滴刺眼的血。
海風從高聳的鐵窗縫隙裡擠進來。
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啦亂響。
卡爾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面。
噠，噠，噠。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節奏慢得讓人心慌。
龍剛才在電話裡的那句質問，還在腦子裡盤旋。
“你到底站哪邊？世界政府，還是我們？”
卡爾嘴角扯動了一下。
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短笑。
這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譏諷和不屑。
世界政府？
那群高高在上、把人當成消耗品的天龍人和五老星。
他連正眼都懶得看。
革命軍？
滿腦子為了推翻政權可以犧牲一切的大義。
天天鑽在下水道里搞串聯。
活得太累，也太冷血。
“一幫蠢貨。”
卡爾伸手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枸杞水，抿了一口。
冷水滑進胃裡，帶起一陣寒意。
“這片大海誰說了算，關我屁事。”
他目光垂下來。
看著自己掌心那些因為常年握刀和揮拳磨出的硬繭。
這些力量，可不是為了什麼狗屁世界的和平練出來的。
是為了在東海的後山上，把那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從野獸嘴裡搶回來。
是為了在風車村的酒館裡，能安安穩穩地看著他們吃完一頓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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