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航路另一端，深海大監獄推進城。
第四層，副署長辦公室。
卡爾坐在那張鐵摺疊椅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
肺葉擴張，吸入監聽室裡略帶機油味的空氣。
又緩緩吐了出去。
西萊還癱在操作檯旁邊的地板上。
黑色的耳機扔在一邊。
螢幕上的亂碼已經停止了跳動，恢復成了正常的監聽介面。
剛才那番全頻段喊話，耗盡了西萊所有的精力。
他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卡爾伸出右手。
虎口上那個被木刺扎破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結了一個很小的暗紅色血痂。
他用大拇指指甲颳了刮那個血痂，有一點刺痛感。
這痛感讓他煩躁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艦隊停了。”
卡爾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西萊。
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淡。
“幹得不錯。”
西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臉上的肌肉都在抽筋。
“大人威武……我剛才以為五老星會順著網線爬過來殺了我。”
卡爾沒有笑。
他站起身，把鐵摺疊椅推到一邊。
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他邁步走出監聽室，回到自己的紅木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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