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蟲那頭，瞬間爆發出一聲氣沖牛斗的咆哮。
聲浪順著無線電波狠狠砸了過來。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幾片白灰落在紅木桌面上，砸碎了。
卡爾嫌棄地把話筒拿遠了半米。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元帥，您這嗓門能直接把海王類震死。”
“卡爾！你個混賬東西！”
戰國的聲音把揚聲器震得嗡嗡作響。
蝸牛殼上的臉憋成了紫紅色。
下巴上那撮麻花辮形狀的鬍鬚瘋狂抖動。
粗大的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卡爾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指甲蓋裡刮出一點碎屑。
他屈指一彈，碎屑飛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他換了隻手拿話筒，把架在桌沿的左腿換成了右腿。
皮靴底蹭著木頭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少跟老夫打馬虎眼！”
戰國在那邊瘋狂拍桌子。
木板發出沉悶的劈啪聲，好像連桌腿都要斷了。
“白鬍子馬上就要殺到本部門口了！”
“三大將全員就位，十萬精銳已經在廣場集結！”
戰國的喘息聲粗重得像壞掉的風箱。
“你作為海軍的最高戰力之一，躲在地下室說你暈船？”
“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嗎！”
卡爾抓起桌上的涼茶。
玻璃杯貼著手心，透著一股陰冷。
他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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