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手指穿過船頭破裂的欄杆。
穩穩地指向前方那片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遼闊海域。
狂風把雲層撞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幾隻白色的海鷗躲閃不及，擦著船舷飛過去，掉下兩根羽毛。
這艘重達數千噸的海軍軍艦，在金獅子的能力下，正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在萬米高空狂飆。
船底的木板承受著極端的風阻。
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
空氣裡滿是陽光曬在潮溼木頭上的乾燥氣味。
卡爾收回手。
轉身走回那張破舊的帆布躺椅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帆布往下凹陷。
他把雙腿架在旁邊的一個空木箱上。
“多米諾，泡壺茶。”
卡爾張嘴打了個哈欠，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十幾米外。
穿著米黃色制服的多米諾渾身一哆嗦。
她被迫上了這艘滿是怪物的越獄賊船。
現在成了這群大老眼皮底下的端茶丫鬟。
她雙腿發軟，死死咬著嘴唇，在一堆從軍艦底艙翻出來的雜物裡找茶具。
茶壺是銅的，生了鏽。
她用帶來的淡水燒開，抓了一把碎茶葉丟進去。
滾燙的開水濺在她的手背上，燙出一個紅印子。
她連痛呼都不敢發出。
只能端著那個破木托盤，踩著高跟鞋，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副、副署長。”
多米諾把托盤放在木箱上。
茶杯磕著木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低著頭，退到一邊，雙手死死絞著制服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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