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見聞色霸氣捕捉到廣場邊緣的廢墟里，有幾隻老鼠正在悄悄挪動。
冰冷的空氣裡飄著刺鼻的硝煙味。
海風吹過花崗岩碎石，在裂縫中穿梭，發出嗚嗚的悲鳴聲。
卡爾停下腳步。
軍靴踩在一塊碎玻璃上，咔嚓一聲。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過臉。
那雙缺乏睡眠的死魚眼，掃向那片被炮火炸得發黑的防波堤殘骸。
防波堤的陰影裡。
渾濁的積水倒映著幾張扭曲貪婪的臉。
巴傑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粗壯的胳膊上纏著帶血的髒繃帶，肌肉因為用力而顫抖。
雙手死死拖著一個龐大的身軀。
馬歇爾·D·蒂奇。
這個剛才被卡爾在洗手間裡暴打的男人，現在像一灘爛泥。
胖臉腫得像個紫色的南瓜。
嘴裡的牙掉了一大半，嘴唇往外翻卷著。
呼吸裡帶著拉風箱一樣的血泡聲，每喘一口氣，胸膛就劇烈抽搐一下。
血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在泥地裡匯成一小攤。
“船長……還能行嗎？”
巴傑斯嚥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得發疼。
範·奧卡蹲在旁邊的一截斷木上。
他那片單片眼鏡早就碎了，右眼眶腫起一個拳頭大的包。
手裡端著那杆特製的長槍“千陸”。
槍管上沾著泥水。
“海軍敗了。”
範·奧卡壓低聲音，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他透過殘破的防波堤，盯著遠處處刑臺的廢墟。
“三大將和戰國都停手了，卡爾那個怪物準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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