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竹簾的縫隙漏進來。你翻了個身，臉埋進被子裡，哼哼唧唧不想起來，整整三天美好的休沐時光。沒有陳長老的理論課，沒有要命的引氣入體，只有溫暖的被窩。
你正要閉上眼睛再睡個回籠覺，門外忽然傳來“篤篤”兩聲輕響。
“師妹，醒了沒？”簫青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懶洋洋的，帶著點清晨特有的沙啞，“辰時了，再不走集市就散了。”
你猛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炸在頭頂。對了，今日要和簫青和下山去集市。江溯昨日傍晚託人帶了口信，說他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他“大發慈悲”的給了你們幾百個中品靈石，讓你們兩個窮光蛋好好逛一逛。
你抓了抓頭髮，衝著門外喊：“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一下！”
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袍，隨便用根木簪把頭髮一綰，你拉開門，看見簫青和正靠在廊柱上，手裡轉著一枚銅錢，晨光落在他側臉上，照得他眉眼格外清晰。
他今日換了一身竹青色的窄袖長袍，平日那柄祖傳神劍沒帶，只在腰間掛了箇舊舊的荷包，看起來倒是比平常利落了幾分。
你上下打量他一眼：“大師兄今日怎麼沒帶你那把破劍？”
“你管它叫破劍？”簫青和挑了挑眉，“那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是是是，祖傳神劍，劍中至尊，能斬妖除魔，能劈山斷水，還能放在食堂屋簷上當晾衣杆用。”你一邊說一邊往院門口走。
簫青和跟上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這張嘴，也就江溯受得了。”
“二師兄那是脾氣好。”
“他脾氣好？”簫青和笑了一聲，朝你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們沿著山道往下走，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石階溼漉漉的，兩側的古松在霧裡若隱若現。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座石牌坊矗立在霧氣中，牌坊上刻著三個大字青雲端。過了牌坊，就是下山的路了。
青雲端建在群山之巔，下山要走一段長長的石階，約莫有兩千多級，直通山腳的小鎮。你走了不到一半就喘上了，簫青和倒是閒庭信步，還有餘裕回頭看你。
“師妹，你這體力不行啊。”
“你行你揹我。”
“倒也不是不行。”他停下腳步，半轉過身，朝你微微彎下腰，“上來？”
你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副“我真的可以”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信還是該罵。他平日裡沒少拿話本子的事損你，今日怎麼這麼好心？
“你該不會是想把我背到半路扔下去吧？”
簫青和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被你看穿了。那你自己走吧。”
“我就知道！”
你咬著牙繼續往下走，走到小腿肚開始打顫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山腳的輪廓。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從山腳延伸出去，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酒旗在晨風裡飄搖，鐵匠鋪裡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在街巷間穿行。
你深吸一口氣，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穿越一個多月，這還是你第一次下山。
“集市在鎮東頭，逢五開市，今日正好趕上了。”簫青和從袖中摸出那枚銅錢，在指尖轉了一圈，“走吧，帶你見見世面。”
集市比你想的要熱鬧得多。青石板街道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賣靈符的、賣丹藥的、賣法器的，還有賣靈獸幼崽的。
一隻圓滾滾的白色小獸趴在籠子裡，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看人的眼神可憐巴巴的，你差點就掏靈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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