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像是泉水滴落在石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洞穴裡迴響。
水面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微光，三株碧色的草從沙石間生長出來，空氣裡靈氣的濃度明顯比外面要高。
“我沒騙你吧？”宋秋遙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她蹲在泉邊，“你看，品相多好，而且正好三株。”
你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看著那三株聚靈草，葉片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你伸出手，隔空感受了一下，靈氣的確濃郁得驚人。
“現在怎麼辦？”你壓低聲音。
“挖。”宋秋遙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小藥鋤，遞給你，“挖的時候小心點，別傷了根鬚。連根帶土一起挖出來，回去用靈泉水養著，能活好幾天。”
“那你呢？”
“我負責望風。”她說著站起身，走到洞口方向，側耳聽了聽，“萬一有什麼動靜，我咳嗽一聲，你就停下來。”
你點點頭，接過藥鋤，小心翼翼地把藥鋤探進泉水邊緣的沙土裡。動作要輕，不能碰傷根鬚，你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地把土撥開，露出底下白嫩的根莖。
第一株挖出來的時候，你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你把它放在宋秋遙遞過來的一塊溼潤的布巾裡，小心包好。
就當你捧起最後一株聚靈草，就在這時，宋秋遙忽然咳嗽了一聲，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
這不巧了嗎？這不就是小說裡面每次一干壞事就會被發現的橋段嗎？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你動作頓住，抬起頭，對上宋秋遙轉過來的一雙眼睛。她微微搖了搖頭，朝洞口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有人來了。
你飛快地把最後一株聚靈草裹進布巾裡，把藥鋤塞回布袋，然後和宋秋遙一起貼著石壁縮排最暗的角落，宋秋瑤迅速地往你身上貼了一張符紙。
洞口處的藤蔓被輕輕撥開了，一個人影鑽了進來，身形修長，穿著一件深色的外袍，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
江溯。
你從角落裡探出半個身子，借泉水反射地微光看清了來人，果然是江溯。他站在洞口處，表情平淡，目光在洞內掃了一圈，準確地落在了你蹲著的位置。
“師妹。”他說，“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有事找我。”
“……”
“你所謂的‘有事’，就是半夜跟人跑來禁地邊上的山洞裡偷聚靈草？”他語氣裡聽不出是生氣還是無奈，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被長老抓住了會怎麼樣嗎？”
宋秋遙從你身後探出腦袋，訕訕地笑了一下：“江師兄，是我帶師姐來的，要罰就罰我……”
“罰你？”
宋秋遙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你站起來，把那包聚靈草握在手裡，走到江溯面前。黑暗中你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泉水的微光裡顯得格外亮。
“師兄，”你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
江溯低頭看了你一會兒，然後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極輕，像是把什麼情緒都融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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