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說的沒錯。這段時間你確實一直在躲他,寧可去找簫青和教那毫無希望的一劍,寧可跟宋秋遙夜半偷草,也不肯主動跟他說一句“我需要幫忙”。
你沉默著,而他也沒有逼你回答。江溯直起身,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你們別在這裡逗留了,今日的事我就當沒看見。現在回去,把這個收好,大比之前,想辦法服用,能保你靈力感知大幅提升,但只能用一次,多了會靈力過載。”
就當他說完時,你感到了背後涼颼颼的,過分安靜就像……時間暫停了一般,
當你再次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你都快懷疑自己是否再次穿越了。
眼前不再是那個山洞,沒有宋秋遙,也沒有江溯,你面前是一片虛無,腳下似乎踩著某種半透明的介質,踩上去泛開一圈圈極淡的漣漪。
你面前有一個人,起初你只看到一個輪廓,他盤膝坐在半空中,衣袍是沉沉的墨色,他垂著眼,長髮散落在肩側,漆黑如瀑,髮尾幾乎垂到膝上。他周身沒有半點威壓外洩。
但他只是那樣坐著,你的後背就滲出了一層冷汗,黑髮黑衣紅耳墜,在這個地方能遇到誰?如此有逼格……不會是傳說中的大反派餘九塵吧。
面前這個人,他什麼也沒做,但彷彿只需他睜開眼,你大概就會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連翅膀都扇不動。
你往後挪了半步,腳下那圈漣漪無聲地擴散開。隨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是紅色的,紅得清透又冷冽。他抬眼看你的時候,你有一種被某種沉靜而強大的存在籠罩住的錯覺,像站在一片無風的湖面前,湖面平靜無波,但你心裡知道那底下藏著不知道多深的水。
柔和的眉骨,柔和的下頜線,連嘴唇的弧度都帶著一種天生溫柔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讓一切溫柔都變得不可信。
“別怕,小傢伙。”
這話溫和得像是長輩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他甚至微微側了側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賣萌呢……
但你瞭解他呀,看人不爽,最喜歡在背後陰別人了……他的設定就是那種白切黑,對任何事物看似都溫柔似水,其實看誰都不順眼。
這種人最恐怖了,他還有一句名言,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煉氣未成的小丫頭動手。”
想說什麼,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你只好站在原地,看著他,腦子裡飛速轉著,餘九塵,原著裡那個把主角謝歸川按在地上摩擦的劍修,幾千歲,天生劍骨,青雲端的祖師爺級人物,甚至連外貌都是這樣描寫的,一襲黑衣面容冷峻如霜雪雕成。
嗯,面容冷峻個鬼。面前這張臉好看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溫柔得像鄰家哥哥。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很慢,像是並不急於靠近你,但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你感覺整片虛空都微微震動了一下。他朝你邁了一步,衣襬拂過地面。
“你知道我是誰。”
你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嗎?不會就是因為偷他一株草,他就要殺人滅口吧。
雖然他沒有什麼表情,但偏偏就很溫和?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從你的眉眼到你的肩頸到你的手腕,然後落回你的眼睛。
“你筋骨不錯,靈竅也通透。雖然現在堵著,但若是通了,進境會比尋常人快得多。”
你沒有接話,因為你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是在誇你,還是在?
“你不需要緊張,”他說,語氣依然是那種溫和得讓人背後發涼的調子,“我若要害你,你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好有道理,你甚至無法反駁,這時候就應該會想到那些同人作品裡面的樣子了,這瞬間讓你心情好了很多。
“那你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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