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周陵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我勸你認輸。我這劍一齣手，收不住，你也擋不住。”
你沒有回話。你只是把那柄劍從腰間抽出來，橫在身前，你手上還有底牌。
你已經用過那一劍了，他肯定也看過你那兩輪比試，知道你的路數。
於是你索性不再去想那些花裡胡哨的身法，左手探進袖口，觸到那一疊符紙的邊角。
“符修？”他問，你搖頭。“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他動了。靈劍出鞘的瞬間，一道灼熱的劍氣撲面而來，，你聽到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你往左側閃避，簫青和教你的那幾步身法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你堪堪避開那道劍氣的正面，但它擦過你肩頭時帶起的熱浪依然燎得你皮膚髮痛。
第二劍緊跟著來了。周陵的劍勢比第一劍更沉，劍尖上凝聚著一團赤紅的火光。
你來不及再躲，橫劍格擋，鐵劍與靈劍相交的那一刻，你感覺整條右臂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虎口裂開一道細口，鐵劍差點脫手。
差距太大了。
你被那一劍震得倒滑出去三步遠，鞋底在擂臺石面上磨出刺耳的聲響。周陵沒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劍尖垂向地面，看著你穩住身形。
“下一劍，我不會留手。”
你站直身體，把鐵劍換到左手，右手伸進袖口抽出三張符紙。符紙在你指尖自行燃起，淡青色的火焰沿著紙面遊走，你認得這幾張是防禦符，江溯給的那一沓裡他特意標註過的。
你隨手將它們甩了出去。符紙化為三道半透明的青色屏障，在你身前依次展開，像三面的牆壁。
周陵微微挑眉，終於露出了點認真的神色，他提劍前踏一步，靈劍裹挾著灼熱的威壓再次劈下。
第一道青色屏障在他劍下碎裂開來，第二道多撐了半息，裂紋從劍尖觸及的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後整面屏障炸開。第三道屏障擋了他一瞬，你藉著那一瞬的時間後退半步，左手從袖中又抽出三張符紙。
你不知道這些符紙的威力有多大，江溯給你的時候只說了句“隨便用”，你也沒試過。但眼下你來不及猶豫，你把三張符紙同時向前甩出。
符紙在半空中自行展開，化作三道的劍氣。
三道劍氣同時射出，速度快到連你自己都沒看清軌跡，只能看到三道劍氣劃過空氣，直取周陵的面門。
周陵的反應比你想的要快得多，他沒有硬接，而是側身一讓，同時揮劍格擋，靈劍與第一道劍氣相撞，爆出一團刺目的光。第二道劍氣擦著他的耳側飛過去，削斷了他幾根鬢髮，第三道劍氣落在他腳前半寸的地面上，石面炸開一道淺坑。
周陵停下動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那坑，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削斷的髮尾，然後抬起頭看你的目光變了。
“有意思。”他說，“你藏著這麼多好符，倒是小看你了。”
你沒有接話，因為你的手已經在袖中抽出了第四張符紙。這張符紙的顏色和前面那些都不一樣，是空間符。
江溯當時給你的符紙裡這種最少，他告訴你這種符紙能儲存靈力攻擊，也能在關鍵時刻撕開用來逃命。
你把符紙夾在指間，沒有立刻用。周陵沒有給你太多喘息的時間，他再次攻過來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靈劍上的火光幾乎凝成實質，劍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扭曲的灼熱軌跡，朝著你的面門直劈而下。
你向後撤步，左手甩出一張防禦符，右手把空間符拍在地上。
周陵的劍劈在了那道裂縫的邊緣，劍勢微微一偏，從他原本的軌跡偏離了半寸。你抓住了這個機會，整個人貼著地面滑過去，手中的鐵劍從下往上刺出，直取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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