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門，宋秋遙站在外頭，手裡拎著一盞小巧的紙燈籠，燈籠上畫著一隻圓滾滾的兔子，看到她笑盈盈的臉，你心裡那點悶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
想那些不美好的事物，只會讓自己徒增傷悲……身為天之驕子就一定會歷經磨難，就比如謝歸川前期就非常艱難，這一切不順，都只會是你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師姐！我就知道你要去！走，下山看燈會去！”她一把挽住你的胳膊，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二師兄和大師兄在山門那邊等呢，說要一起去。”
你被她拉著往山道走，穿過竹林時看到江溯正站在山門牌坊下面，手裡沒有拿劍，倒是捏著一隻小小的布袋，看到你來了，他微微彎了彎唇角。
簫青和靠在旁邊的石獅子上，今日沒戴斗笠。他見你走近，懶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本來是不想來的。”你老實承認，“但想想，來了也不錯。”
簫青和沒再說什麼，只是轉過身，朝下山石階的方向邁開步子。
山下的鎮子比你們上次趕集時要熱鬧得多，街道兩側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紅的黃的白的，有的畫著花鳥，有的寫著吉祥話，還有的做成各種靈獸的形狀。
街邊擺滿了臨時搭起來的小攤，賣糖炒栗子的、賣烤靈薯的、賣手編繩結的，還有賣各種稀奇的小玩意兒。
你正出神地打量著一隻竹編的小燈籠，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笑眯眯地看著你說：“姑娘，喜歡就拿一個吧，今日春燈節，圖個吉利。”
你正要掏靈石，江溯已經先一步放了幾個銅板在攤上，從老婆婆手裡接過那隻燈籠遞到你面前。
你突然想起原來山下可以不用靈石的，在青雲端待太久了，你都快忘記正常的物價了。
這個燈籠不大，竹編的骨架上蒙著薄薄的紗，裡面點著一小截蠟燭，很普通的造型。
“給你。”
你低頭看著那隻燈籠，又抬頭看向他。
“怎麼又讓你破費了。”
“也不算破費。”他收回手，垂眼笑了一下，“就當是祝賀你拜師之禮。”
簫青和站在幾步開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串糖葫蘆，正慢條斯理地咬著。他瞥了一眼你和江溯，什麼也沒說，只是那串糖葫蘆咬得有點用力。
宋秋遙早就不見了人影，不知道鑽到哪個攤子後面去了。
你走在江溯旁邊，簫青和稍落後半步的距離，你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街上的遊人越來越多，有許多年輕弟子結伴而行，也有鎮上的凡人牽著孩子、夫妻並肩走著、老人在攤前彎腰挑揀東西，煙火氣撲面而來。
你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開始真正屬於這裡了，這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你腳步微微一頓，江溯察覺到你的停頓，側過頭來看你：“怎麼了？”
你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真好。”
他又看了你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溫和的探尋，但他沒有追問，只是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走出一段路後，簫青和忽然從後面跟上來，在你另一側站定，把手裡那根沒吃過的糖葫蘆遞到你面前。
“咬一口？”
你低頭看了看那根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尋常模樣的，但你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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