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蜷著，左肩的衣袍裂開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染紅了那片月白色的布料。
他手裡還攥著那枚已經徹底碎裂的玉符殘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師兄……”
江溯睜開眼，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那枚玉符的殘片鬆開，從指間滑落，掉在泥土裡。
“我沒事，皮外傷，不礙事。”
你跪在地上喘著氣，手還撐著地面。你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荒野，遠處有低矮的山丘和稀疏的樹林，天際線泛著一種灰濛濛的暮色，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裡不是青雲端了，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的心跳還沒有平復下來。簫青和倒在石階上的那一幕還在你腦子裡反覆回放，那道劍氣穿過問天、刺入他胸口的畫面你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還有擋在你面前的青未了，你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些事。
“大師兄他……”
“他還活著。”江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你的話。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左肩的血還在往外滲，但他表情很穩，“我傳送之前看到他還有氣息，那人似乎不會對他下死手，他的目標是你。”
你看著他，你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安慰你，江溯沒有迴避你的視線，只有一種近乎沉靜的篤定。
“我沒有騙你。”
你垂下眼，攥緊的手慢慢鬆開，才發現掌心裡還攥著那枚簫青和塞給你的玉佩和那枚碧色護心玉。
你把它們小心地收進懷裡。
“我們這是在哪？”
“青雲端往東約三百里，一個叫‘沉星坳’的地方。”
江溯說，他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力氣，“我在那枚玉符裡預設了三處傳送錨點，這是其中之一，很偏僻。”
他把一枚戒指遞到你面前。
“拿著這個。”
“這是什麼？”
“錢莊的信物。四海錢莊，都有存東西，你拿著這枚戒指，可以支取任何一筆。裡面有一些靈石和符紙，還有一些應急的丹藥，足夠你用一陣子。”
“你為什麼……”
“因為我要走了。”
江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他已經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排演過很多遍，終於有勇氣說出來。
他看到你的目光，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依然是那種溫潤的弧度，但比平時多了一點點苦澀。
“我啟動了那枚傳送玉符，那枚玉符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護身之物，他在裡面封了一道極強的空間法陣，足以在大能面前把人帶走。但陣法啟動的時候會釋放出極大的空間波動，他們一直在找我，方才護宗結界破碎，空間波動，他們一定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
他垂下眼，抬手把左肩上那道劍傷的裂口按住，動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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